和朋友口嗨时被评价为神经的鹅碗总裁男大时候。农产品公司总裁、乡镇企业家白厄，大学毕业后就自主创业当了老板，因为形象出众经常亲自直播给自家的哀丽村特色农产品带货。公司因为招牌是小麦加工产品而被起名为麦霸，所以白厄也被直播间观众们亲切地叫作霸总。

万敌，男大学生，为人很低调，实则是悬锋集团大少爷，纹身穿孔但不抽烟不喝酒会救助流浪猫的好男孩，和同学赛飞儿、遐蝶组了一个小乐队，他是吉他主唱，赛飞儿是鼓手，遐蝶是键盘，三个人之前在奥赫玛大学生乐队比赛上拿过不错的名次，小有名气，偶尔在共用账号上直播路演。

巧在虽然隔了好几届但遐蝶是白厄的嫡师妹，两个人偶尔有联系，偶然得知遐蝶玩乐队后白厄就关注了他们的账号，原因是歌好听而绝非他一眼就觉得那个金发主唱是自己的type。赛飞儿深谙万帷网流量密码，让万敌每周开摄像头直播聊天一次当作粉丝福利。虽然万敌根本不怎么爱聊天，但哪怕他对着摄像头一言不发吃半个小时外卖也有人爱看，白厄是其中之一。他以让遐蝶尝尝鲜为借口往他们排练室地址寄了几箱自家果园的水果，几天后万敌拍了条感谢粉丝礼物的开箱视频，其中就有他寄的水果，万敌直接拿了颗苹果去洗了洗，边直播边啃上了，并评价说很甜，好吃。白厄把这条视频缓存了下来放进助眠收藏夹。

后来一次大学生音乐节上，白厄在遐蝶的引荐下第一次线下见到万敌。万敌说我知道，你是那个……霸总，上次的水果也是你送的，看了看白厄的脸又说原来你不是上镜的类型。白厄说啊，嗯你也是，真人比直播间里更……他莫名脸发烫，顿感自己发挥失常，年上的风度尽失。

两人私联成功，慢慢熟络起来，白厄才知道万敌家里的情况，少爷开的车比他的还贵，倒贴钱搞乐队完全是兴趣爱好。有次聊天时白厄听赛飞儿顺口提到万敌前几天和他爸吵了一架，被富豪老爸一怒之下停了生活费和信用卡。这种桥段他只在小说和狗血电视剧里见过。

直到听见万敌在直播间问有没有本地的酒吧招兼职驻唱，白厄忍不住主动去找万敌，很巧地在学校门口截住了人。万敌背着吉他，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问他来干什么。白厄说路过，想和你一起吃饭。万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了他的车。

饭吃到一半，白厄推过去一张银行卡，万敌动作停了，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抬头看他，用眼神表示疑问。

白厄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往下说：我都听说了，你先拿着用吧，别为了生活费接太多演出耽误学业。

万敌盯着他看了一会，用平静的口吻说：你想包养我？

白厄的脸腾地红了，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万敌却不轻易放过他，继续问：那是想跟我睡觉？

纯情的乡下总裁几乎发出尖锐爆鸣，连忙解释说：我只是怕你手头紧，我以前也有过没钱花的日子，知道不好受。呃，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你就当我没说过……

安静了片刻之后，万敌说：我有钱花，自己攒了一些。却又抢在白厄伸手前把卡揣进了自己兜里，说：我知道了，谢谢。说完垂下眼睛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饭白厄送万敌回学校，万敌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告别后下车，忽然绕到驾驶座那侧敲了敲他的车窗。白厄降下车窗，问他干嘛。万敌没说话，弯下腰，在他左脸轻轻亲了一下。白厄毫无防备大惊失色，差点失手把方向盘拔掉，迟疑着不敢问到底什么意思。万敌退后一步，脸上看不出表情，耳朵却隐约有点红，说：报酬，不是白拿你的。说完就转身走了，白厄趴在方向盘上缓解了半天心动过速症状才愣愣地开回家。

但那天之后，他的手机根本没收到过刷卡的提醒。直到好几天后才有短信提示发过来，显示万敌刷了他的卡。第二天下午，白厄在公司开会，前台打电话说有他的快递，下去一看只见是好几个大纸袋，他的那张卡也夹在其中还了回来。

白厄翻了翻袋子，里面全是衣服。衬衫、T恤、裤子、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标签都还在，料子摸起来很好，颜色款式也很讲究，都是好搭配的经典基础款。他一头雾水地拨通万敌的电话，万敌说：我帮你买的，卡还你了，没刷别的。

白厄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帮我买衣服？

万敌顿了一下，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只是忍受不了你的审美。你又不老，长得也不差，怎么总是穿得……要么像个高中生要么像个中年暴发户。

他继续举证：上次你穿那件灰色Polo衫，下摆扎在皮带里，像乡镇企业家下乡考察。我爸那一辈人都不那么穿了。

白厄想说我本来就是乡镇企业家，又想说好吧灰色那件确实不好看我更喜欢有件黄色的，但他握着手机只顾得上对着空气笑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万敌说完，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清了清嗓子找补：反正就是买了，穿不穿随你。

白厄一边切出窗口看餐厅一边说：你都买了我当然穿。什么时候检查作业？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