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简16
声声看到三个男人这么关切的眼神,眼睛又重新开闸泄洪,可叶青舟不管怎么问,声声就是不说。
不说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叶青舟心里有了谱,没与其他人详说。
私人飞机航线报批来不及了,辜聿开车到机场,飞机飞了五六个小时才到她那。谷衔明把声声的房型升到顶级,让他们就像在家里一样住在一起,给声声多一些的安全感。
声声午觉睡醒,竟然看到叶子哥哥来了,小声娇软地往他怀里一扑,紧紧地搂着他哼哼。
小姑娘也没想到,上午刚从海上死里逃生,傍晚就能和哥哥们待在一起。声声看到大家来了格外欣喜,在看每个人的时候都特别珍惜。
小姑娘在热切地看着大家的时候,辜聿也在观察她。孩子尚小,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用留恋的眼神把每个人都描一遍,就像以后没机会看了一样。
等到谷衔明问她上午发生什么事了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变了表情,眉眼耷拉下来,只盯着床单不说话。
“声声”,辜聿在叫她。
“犯错了,不敢说,对吗?”
听起来平静的语气吓了小声一激灵,她连眼皮也不敢掀开,怯怯地点了点头。
小声全须全尾地坐在床上,身体没有受什么伤,但次日谷衔明仍拽了人去医院做体检,尤其是手表传到健康档案里的那些项目,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个遍。
钞能力让检查结果全部在当天就出来,谷衔明拿着检查单回到了等候室,辜聿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声若有所思。
声声不想在这玩了,好朋友明天会飞往另一个国家,她也打算回程了。把物品都收拾到行李箱里,声声往床上一躺,独自乱想。
自从上次谷衔明问话她没说,谷衔明就没再问过她,带她去做体检时态度也淡淡的。声声心里有这种感觉,那就是,这件事还没过去,而她可能,会付出很大代价去把这件事处理掉。声声想,她是主动去说,还是等谷衔明再问她一次。谷衔明再问的时候,她要说什么...唉。
声声能感受到三个男人非常紧张她,可她就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但是声声又觉得,这没什么好想的,说事实就好了。说了事实,会不会挨打,不去说的话,感觉有点对不起哥哥和daddy...而且,哥哥还给她订了这么多专业设备。
“咚咚”有人在敲门。
“请进!”
辜聿来了。看样子小声已经洗漱过了,还物品收拾地如此规整,他问了句,“准备明天回去了?”
“嗯嗯。”
明天要回去了,到今晚都不和他说,辜聿不明白这个小姑娘在别扭什么。不等他的飞机来接,要自己买票去机场吗?
可他会让声声知道,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拖着不解决不处理,不仅不会让事情淡化,还会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声声,从你犯错到现在,已经33个小时了。”
什...
什么...
“犯错之后该守什么规矩,背一遍。”
“要在24个小时内找,你们,承认错误...”小声不敢往下说了。
“如果没做到呢?”
“要被你和先生和哥哥打...”她无法思考,磕绊着,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给自己求情,“我,我现在就可以解释!我昨天潜水的时...”
“声声。”一句话音量不大不小,停了声声的辩解。
“你会挨打。”
“明天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问你的话。本是明天的流程,我现在过来单独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多想想该怎么坦白,想得越清晰越好。”
“你应该知道,这顿不会轻饶了你的。”
辜聿留下这句话出去了,没听她的解释,也没给她做任何安抚,反而把一个炸弹级的消息扔给了她。
自家飞机餐饮和休闲都把舒适做到了极致,因此尽管行程较远,仍累不到她,用不着在到家之后还给她时间休息。
辜聿是完全没想到这孩子在被他提点了之后仍不找人认错的。都第三天了,仍没有人知道,她在水下发生了什么,又到底犯了什么错。声声最后还是让男人找上了她。
等谷衔明站在简声房内的时候,声声才大梦初醒一般,辜聿没有吓唬她...小姑娘犯的桩桩件件不知道从哪认错,却先给自己求情了。
“我不是故意超时间的...我,我只是没想好...”
谷衔明逐步上前,借助墙壁把孩子圈在身前。“简声,先生给没给过机会?”
谷衔明在事发当天就问过她,发生了什么。就连辜聿明着提了有没有犯错,声声都不开口。带她去医院的那个上午,谷衔明给她创造了很多机会,问她自我感觉怎么样,在水下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伤,全被声声含糊了过去。等谷衔明知道简声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攸关的一劫之后,更是怒火中烧。
“说话!”
声声被一声怒吼吓得回了神,谷衔明看到她诚惶诚恐的状态,又问了一遍。“无论怎样都不说,是不是?简声,我给没给过你机会?”
“给,给了...”
倏地一耳光扇在简声脸上,“那你拿这些机会在干什么?”
“嗯?”
声声被打得一哆嗦,捂着脸呜呜哭。
正巧叶青舟本想直接去惩戒室,听到谷衔明在训孩子便过去看看,等到门口正好看到谷衔明扇小声耳光。
他皱了皱眉,“简声,去四楼,辜聿对面房间。”
一般小错在客厅训就训了,走流程定惩罚的事,还是要正规一些。因此三人在辜聿的楼层又设了一个宽敞的惩戒室。简声不说的,叶青舟自会从Kate那里得知。他知道了,另外两人也就知道了。
等声声哭着上楼之后,叶青舟才开口。“问话就问话,你打她耳光做什么?”
谷衔明绕过他,“我没你那么好的脾气。”
声声第一次来这间屋子,辜聿已经在等她了。男人坐在沙发上,眉目间是她第一次见到的威严。他用脚尖点了点,说:
“衣服褪了,跪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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