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valances的《We will always love you》是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的一张专辑,也是我一直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一张专辑,虽然名字里说着“always”,但这张专里大部分的采样都来自于已经去世的音乐人,当然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底气说“always”。
我一直觉得爱和死是一体两面,莎乐美捧起约翰的头的时候其实才自证了她的爱情,索多玛在罗得之妻回头的一刻终于变成了一处永恒之乡,而哈得斯想看的戏码在鸥律狄刻坠回地狱的时候才圆满谢幕,流动的庸常和不确定性在死的一刻凝聚成了爱,在那之前,爱其实可能只是一种生活的错觉。
小时候没人给我讲希腊神话,而希腊神话我是和Lewis的《大街》还有王小波的《万寿寺》在同一时间混杂着看的。
小时候我还看不太懂后两本,而前几年,就是在The Avalances的这张专辑出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我一边循环着里面的《Born to lose》,一边重温完了这两本书,并且在合上《万寿寺》的最后一页后陷入了巨大的沮丧之中。
这是两本让人绝望的好书,它们对于人的生活如何会落入注定的庸俗描述得非常认真,又非常残酷。
更残酷的是你明白这些故事不只是虚构文学。你懂我的意思……幻想、希望、纯粹的爱与其他分明的情感,是否born to lose,是否会在越来越窄的生活中消逝和混杂,是否注定成为一种庸俗?
我一直深切地怀抱着这种恐惧……我有一部很喜欢的小说,斯蒂芬金的《尸体》,去找尸体的孩子们避开了要命的火车,但是没逃过生活。
我以前经常会想,如果是我,我只会在跳入铁轨后等着火车从我的身体上呼啸而过,那样我就可以结束我对生活、对庸俗的恐惧了。
但是这样想着想着,居然我转眼也活到了一个在新一年的春天和生活到来的时候,不能没有犹豫地跳入铁轨的年龄,怎么办?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我的恐惧没有消失,我的懦弱也没有消失。
但是毕竟是新的春天了,活着就要找点乐趣来与生活对抗。于是现在我选择重听这张专辑,并且为它写下这篇太私人的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