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冰不甜 26-03-10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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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在花红柳绿的季节穿成灰扑扑的模样?这是人类骗过时间的伟大伎俩,凝固的相片背面暗涌着引人入胜的混淆,混淆春天的光线和金秋的注脚,混淆秋日的微风与春寒料峭,混淆爱,和爱的千百种形状。

叶先生很少感受过宁静的春天。春天意味着忙碌,一年之计的饭碗排着队找他要说法,他既不善言辞也不敢停下,晕头转向地成了比耕牛更勤快的那匹马,两点一线,朝十晚九,只为了能将生活的大底儿兜上那么一兜。

这种时候泽泽就会摸摸他的头,揪一揪他领先自然规律五十年的白头发两绺:辛苦啦,哥哥。有时候是哥哥,有时候是圣哥,有时候是叶。麒。圣。什么时候他会喊他什么,自然规律不负责这个,它只取决于距离,心情,以及是否需要监护西高地。

泽泽总是很忙。比起被生存焦虑的车轱辘撵着跑,他的忙碌更近似于一种筑巢,衔取悬崖的枝条,拔出带血的羽毛,既危险又填满绝对的安全,一点一点啄开怀疑与奚落的屏障,一次一次孵化不可为而为之的、创世纪般的弧光。

这种时候叶先生就会不远不近地看着,龄长于爱人的四年构成了一次轮回,泽泽正重复着与他当时相似的事业,殊途同归。

似乎叶先生一直都不是主动的那个,像某种惰性气体,泽泽不表明信号他便不产生反应,无色,无味,散发着人人皆可涂抹、人人皆可解构、人人皆可采撷的误会。可是,可是,难道他不说,你就不知道他也会摘下首饰避免划伤爱人的肌肤,也会好几个晚上煲电话粥煲到那头的小猫呼呼睡着而屏幕发烫,也会绞尽脑汁地讲真话、讲笑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泽泽,我爱你。

第N次首被告白的那个深吸一口气,时间很宝贵,古今中外的词曲排着队找他要个铺位,他不知道心灵还有百分之几可以留给眼前这个比他更精于计算、帮助他将剧本和生活都化整为零、抽丝剥茧的男人。我爱你,我爱你,他甚至掠夺了自己最擅长的柔情,在舞台之下、镜头之外,抱得自己措手不及。

叶。麒。圣。

爱人身上香气淡雅的织物推倒了他,泽泽许可自己的思绪这一刻成为柏林墙,只碎在他的怀抱。

诶。

被涂抹、被解构、被采撷的全名再次嚣张跋扈地还原,不够亲密,你在别人口中就听不见。叶先生甜蜜地受用着。

-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一起在外面出现?
-那就不出现。

-如果我说,我要向你的一切同态复仇?
-你连这么高级的词汇都学会了啊,太棒了。

-如果我说,即便如此……
-你也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啧。

你好烦啊。泽泽开始挠他后背,美甲和混纺如同打情骂俏般互相磨损。

哦,那怎么办。叶先生从脊椎一路捋到腰椎,猫咪的毛呢熨得他掌心都暖。不要生气了吧,汪汪。

-那,如果因为这些,有人说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那……有人会因为时有时无的阳光、忽然刮了阵冷风、需要穿大衣的气温,就把春天认作秋天吗?

“因为有些东西没让ta们看到,而看到的事物又那么像分离,就可以下结论说,我不爱你吗?”

天呐,长难句。泽泽笑得好开心。那好吧,我知道了,哥哥。

知道就好。叶先生继续甜蜜地受用。

你知道我还知道什么吗?

什么?

你衣服上有狗毛。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