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园门口的随从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跑出来,又过了一会儿,跟在后面的是他们的主子,脸色阴沉极了,踱步出来。
小少爷问:“刚刚出来的人往哪边去了?为什么不扣下来?一群废物。”
随从不敢说话,他们也不能随便抓人,主子也没命令,只说,“往东边去了。”
小少爷往那边走两步,片刻之后咬牙切齿的说,“去查一下这个院子的主人,这两年都在做什么。”
“是。”
………
“回来了?”院子里的老妇人有些惊讶,从后门跑进来的人虚掩上门,神情慌张不安的还回头从门缝里看外面。
“姨,今天辛苦了。”家生子这才定了定神,他看见自己女儿屁股对着这边,坐在大门口,本来就有缝隙的门,能看得见她,一下子精神紧张起来,快步上前把她抱回屋里,“这几天不要让她在院子里呆着。”
“好,怎么了?”妇人把米粥放下,疑惑的问道。
…这要他怎么解释?
他偷带出来的种,主人找上门来了?
家生子只能苦笑,又叮嘱,“这几天谁来都不要开门,就当自己不在家,不…您今天回去见主人家,帮我说一声,告个假…这两天,我便不去了。”
“嗯嗯。”一小团崽子靠在他身前,闻到一点点奶香,吭吭唧唧往他衣襟里钻,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这么小这么软,全身心依赖着他的小生命,如果没了…
家生子心里觉得很难过。
…………
他的预感果然没有半分差错,都不等过两天,只第二天下午,外面就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把这个院子团团围住,连后门也…
咚咚咚——
有人在敲大门,力度大到那扇破门摇摇欲坠。
砰砰砰——
家生子把女儿藏进衣柜里,眼看熟睡的小家伙即将给外面的动静惊醒,他想装作家中无人都不行。
他走到门口,眼皮狂跳,硬着头皮跟外面的人说话。
这破门,已经有了一道缝隙,恰好露出那唇红齿白的半张脸,黑白分明的锐利眼睛从外面看着他。
“您有什么事吗?”家生子吞吞口水问道。
“开门。”那红的格外明显嘴开合,露出尖长的犬牙,小少爷按耐着脾气跟他讲话,“我不想动武,你躲不过的。”
“………”家生子不说话,他还沉默的抵抗。
小少爷眯了眯眼,问,“或者你觉得这门,我一脚下去,会不会稀巴烂?”
“………”家生子只好打开门,他说,“少爷。”
“呵。”小少爷抬高下巴,一副你早该如此的样子径直往屋里走。
“少爷,您………”家生子想拉住他,但是对方一句,“怎么了,几年没见,旧主子想讨杯茶喝都招待不起?”
他也没办法。
小少爷坐下,看看这间屋子,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旁边连着圈舍鸡棚的泥瓦屋子,虽然干净整齐,却也是极为艰苦。
家生子看看他,不动声色的挡在衣柜前。
“我们聊聊,”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说,“昨天谈的事,你说你不想做下人了,我可以把你的籍契还你。”
……籍契。
家生子低下头,他父母都是少爷家里的老仆了,他的籍契自然是少爷的,而且…自从祠堂他差点被打死之后,小少爷就把他的籍契要走了,大少爷送他走的时候,为避免打草惊蛇,自然是不可能去跟小少爷要的。
“你要知道,我可以治你一家逃奴罪的,只不过…顾念你我的情分,我已经是对你格外留情了,我也允许你做生意。”
………
这真的是非常优渥的条件了,如果没有女儿,家生子大概…已经答应了。
但是…
小少爷大约也觉得自已胜券在握,然而下一刻出乎他意料。
家生子再次向他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少爷,恕奴才没办法…跟您回去。”
“为什么?!”小少爷恼了,他站起来低声吼道,“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如果对方提出的一切条件他都能解决的前提下,对方依旧不愿意跟他回去,那就不是有难言的苦衷,而是…
而是……根本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了!
他居然还眼巴巴的想了安置对方的条件,腆着脸来谈,可笑至极!
“你这个无情无义,背主弃信的奴才!”他气的脸庞颤抖发红,像是给扇了几个耳光一样,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少爷!请您冷静一下!我……”家生子站起来,想抓住他的手,他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呜………”但是身后的衣柜里传来奶狗一样的嘤嘤声。
格外细小,一下子吸引了眼睛赤红的alpha注意力,小少爷侧过头,去听那个声音,突然一个箭步过去。
“少爷!!!不!不要!!!我求……啊!!”家生子毛骨悚然,他想拦在柜子前,奈何力气实在是比不过已经成年的alpha。
“!”小少爷打开柜门一看,襁褓里躺着一个呜呜哭咽,啼哭不止,极为年幼的孩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缘由一下子解释得通了!
他一下子目眦欲裂,转头把家生子抓起来摁在墙上咆哮着问———
“这、是、谁、的、野、种?!!!”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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