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安澜
26-03-11 00:13

发一点点…我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我在感情中不安的部分需要一种足够稳定的东西来调和,所以我觉得我适合婚姻。那是一种开始彻底纠缠的模式,往后无论幸福还是痛苦,唯独我彻底想放手时才可结束,这种模式适合我这样争执不休的性格。
我这一年真的变了很多,对于很多以前的想法都开始重新审视。认识了新的同事,她们中对于婚恋非常积极的观念改变了我,我谈女性主义就好像耻于谈论世俗婚恋,那仿佛一种背叛。但我谈女性主义,我知道追求个人幸福没有错,但恰恰因为主义色彩浓厚,就需要我的个人幸福足够有价值才有理由说服我去对抗。这是其一。
其二是意识到仍有数不清的不安和动荡,旁人的不安深刻地激发了我的恐惧,我开始拿出了很多我童年时候的自我防御策略,裹以成年人的进退有度。我突然回想起我大二的时候,那么轻易地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屈从于家庭的温暖,那时候因为太看重幸福反而满盘皆输。
其三是我开始不再信任自己爱的能力,我经常觉得割裂,我有一套自己对于爱的理解,所以我们对于我愿意仍然有非常高的价值,那么当它变成置换我和谐未来的筹码时我感到一种自我背叛的痛苦。我在二选一时选择了稳定,我感到另一种未来的门在我面前关上了。那或许是我一生无法再见的机会成本,我无法对未来自己的保证我不后悔。

我在很长时间里说服了自己,幸福本就是充满瑕疵的,然后我回过头问自己,如果我在这二十多年里能接受瑕疵的幸福,那为什么我以前不?
我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在家庭里持续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一种极度的疲惫我相信将在很长时间里围绕我,在我心里留下足够深刻的伤口。
我经常嘲笑自己,如果我过去有现在的觉悟,大概我会一直过的幸福。我一直不是个擅长屈服的人其实,因为我不放过自己,总在心里留下依旧很高的标准,但是唯独为难自己。
譬如我对爱有足够高的期待,我不会怪任何人无法满足我,我只会怪自己为什么这样放过了自己。

有时候很羡慕别人的痛苦都很直白,但我心里复杂的感受无法单一的概括。我无法说我不幸福,但也无法承诺自己足够幸福。因为永恒不变的就是变化,所以恐惧如影随形罢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