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我捡到的那只小狗，佳佳。

它也是会呲牙的。给它洗澡时，它会露出牙齿，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任何人（除了我）想摸它的头，它都会往后缩，然后龇牙。那个表情，不是凶，是怕。

怕到只能用牙齿保护自己。

一、佳佳：那只用了一年才敢被摸头的狗

佳佳是我捡回来的流浪狗。

当时抓它费了好大劲。遛豆豆的时候见到它，它看见人就躲，躲不掉就呲牙，一副“你别过来”的样子。我们一群人追了它三个小时，用食物一点一点引诱，才终于把它带回家。

带回家后，我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

整整一年，它不让任何人摸它的头。除了我，任何人靠近，它都会露出牙齿。给它洗澡时更是如临大敌，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反击。

那个样子，现在想来都心疼。

因为它不是凶，是怕。

怕到只能用牙齿表达自己。怕到觉得“被摸头”可能是又一次伤害的开始。怕到把所有靠近都当成潜在的威胁。

我知道，它流浪的时候，一定被人打过、骂过、驱赶过。那些经历刻在它身体里，成了它面对世界的唯一方式。

我没有训它。

没有因为它呲牙而打它，没有因为它不让人摸而骂它。我只是——

不管它。

它不让摸，我就不摸。别人想摸，我就拦住：别碰它。它洗澡时呲牙，我就加快速度洗，洗完赶紧放它走，不给它咬的机会。

慢慢地，一年后，它开始变了。

它开始主动走过来，用脑袋蹭我的腿。它开始允许别人摸它的头，虽然还是会有点紧张，但不再呲牙。它洗澡时不再全身绷紧，只是有点不情愿地站着。

后来，它成了最温顺可爱的小狗。一只会跳舞的小狗。

每年春节带着它和豆豆坐飞机回去看老父亲。

我知道，它不是被我“训练”成那样的。它只是终于相信：这里没有人会伤害我。#生活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