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七岁的盛夏前,青春退无可退”
人是被泪水推行的航船,浪迹在光阴的孤潮中。于是我们总喜欢追忆,企图让思绪代肉体穿过时间的织网。不经意的恍惚,皆是下意识为岁月再雕刻一段不曾拥有的往事。世界降下滂沱的阴雨时,我被年少时的长风所庇佑。生长痛时刻腐蚀着生命的心气,直至麻木再被打上成熟的标签。我借由少年的风华正茂,告诉如今的自己依然可以那般存在。此前稚嫩的孩童,也此般窥探着不远处的意气风发少年郎,指认这是即将成为的自己。生命的由来与归去都是消弭,因而必有一段可称为存在的岁月,是被任何时间的自我去反复追忆靠近的。所有我虚构于现实之外的,无论是未及前的憧憬,还是别过后的追忆,都是那方长夏的馈赠。生命与世界的平衡点,便是这一剪的岁月。任何腾挪都将举步维艰,任何偏移都将失去些生命的丰盈。这方时光的定位因人而异,或是孩童的城郭乡野,或是少年的小城长街。我将它锚在了十七岁的无尽夏。久别经年,记忆或逐渐斑驳苍白,恰如十三四岁时难以想象的空白一般。可无论位处那方时空,那片夏总是满怀希望、透彻明朗、从始如一。所有新生的意气与信念,都生发于这片穿行岁月的后天之本。青春的退无可退处,就在十七岁的盛夏前。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