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社交关系所在的圈子不同,解雨臣和尤因娜很少有共同赴宴的时候,但如果有,解雨臣一般都会在席间憋笑。当然了我们解大当家面上维持得非常好,除了尤因娜没人看得出来他想笑,而尤因娜若事后去问他当时在笑什么,解雨臣只会摆摆手说没事。并非他想瞒尤因娜,只是尤因娜浑然不觉自己就是逗笑他的原因:解雨臣觉得听尤因娜和他人寒暄太好玩了。
解雨臣非常了解尤因娜的性格和思维方式,再重要的宴会她都只有一半的注意力在现场,另一半在想不知道什么高深的东西。这两半注意力里都显然没办法让她对周围人说的话产生什么深切感悟。但偏偏她记性很好,洞察力和分析能力都相当不错,旁人话语间试图遮掩的信息从来瞒不住尤因娜——当然也瞒不住解雨臣,他们总是能得出相似的结论。于是解雨臣总能发现他好教养的妻子组织措辞,给眼前人的庸碌无能包裹上平台高资源广的金衣,优雅而心不在焉地把对话进行了下去。她总是那么得体,而除了解雨臣,不会再有任何人明白这份得体其实何等犀利。尤因娜自大概也不知道到场面多么有趣,这一切不过是她条件反射般的无心之举、出自她纯粹的真心。
尤因娜绝对没有嘲讽的故意,她认为自己只是在以这个场合需要的方式陈述事实。听她说话的人更不会感到被挖苦,甚至可能有被赞美的喜悦。只有解雨臣同时听懂了尤因娜的字面意思和言下之意,然后被这位总是追求「严谨、客观、真实」的学者逗得忍俊不禁(虽然其实并没有人在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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