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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 雪霁
赏雪红泥火炉上架着一壶清茶,轻微的噼啪声不时从火炉中传出,柔和的火光把周围的一切笼在温暖的金色中。
钟离斟了一杯茶,放到达达利亚手边,发现年轻的执行官望着窗外,一手支着下巴,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钟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昨晚夜里下了雪,万物都蒙上一层剔透的雪花,此刻太阳出来了,阳光撒在细密如霜的初雪上,犹如洒了一层金粉。
“公子先生,是想念家乡了吗?”钟离问。
达达利亚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爽快地承认了。“至冬的冬天来得比璃月早。小时候,我最期待的就是冬天,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一边吃着烤饼一边听老爹讲故事……”
他说着说着,眼神慢慢沉下去。钟离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氅,向达达利亚发出邀请:“我们去外面走走,怎么样?”
两人顺着山间小路慢慢走着,一直走到开阔的山顶。挺拔的云杉上落满雪花,他们俯瞰着璃月的美景。
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向来是钟离的话更多,达达利亚充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钟离带着笑,看达达利亚略显兴奋地讲他故乡的雪多么厚多么重,能把白桦的枝丫压弯;坚冰深处流淌着清澈的小溪,初春一到,那些溪流就冲破冰的束缚,滋润万物。小时候他很喜欢在初春之时跑到林中,听流水潺潺,听雪下面苏醒的小动物开始活动的声音……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猛地一下将钟离搂住,在钟离错愕的瞬间,达达利亚另一手迅速抬起,鲜红的围巾覆盖在他们头上——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悉数被挡。
“还好……”身前的青年低低松了口气,放开了他,往后退开一步。
钟离望着他露出的微笑,正要道谢,却听到达达利亚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青年在抖落围巾里的雪的时候,手指感觉到了不同于雪的触感。他小心翼翼张开围巾,只见鲜红的围巾里安安静静卧着一只白色的雪球。
钟离捧起毛茸茸的雪团,轻轻掸掉了它身上多余的雪,然后轻笑出声。
是一只长尾山雀。这只小山雀降落到树枝上休息,可能不小心睡熟了,稀里糊涂被雪掩埋,又掉了下来。
寒风吹过,山雀细小的绒毛在风里轻轻飘动,钟离下意识轻柔地合起手掌,给小家伙挡风。
看着钟离和山雀,达达利亚的心绪又开始飘了。小山雀好像一个雪球啊……想打雪仗了。他从来没见钟离有过大开大合的动作,钟离打起雪仗会是什么样子的?青年不知怎么联想到了魔神战争……帝君的英姿。
最终达达利亚还是放弃了打雪仗的想法,他退而求其次,拉着钟离满山乱逛。
达达利亚目光巡视着。他在找一片足够高,足够厚的雪堆,等找到了,他就会拉着钟离跑过去,钟离护着手里的山雀,达达利亚护着钟离,他们一起倒进柔软的雪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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