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制造问题、激化矛盾的能力是一流的,但解决问题的能力十分低下。
我家出现宅基地纠纷那回,我跟我爸都觉得“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让他三分又如何”,但我妈认为是原则性问题,一直在那激我爸;我爸是耙耳朵,经不住激,也承受不住她的轰炸,最后也觉得这个事情非要处理不可。而那段时间,我也快被他们烦炸了。
回到村里,他们一直在家里骂骂咧咧、去村里人面前博取同情,就是不怎么采取行动,我提意见就骂我“懂个屁”。后来,是我经过几天的打探、观察,摸清邻居家的人口结构、软肋,才用一通恩威并施的短信,找到邻居家族中的“话事人”解决了问题。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爸跟人发生了摩擦,我爸本来觉得没啥事,但回到家里一说,我妈觉得自己家被欺负了,在家里表现得很抓狂,各种渲染“我家被欺辱了,很窝囊”的氛围。我弟那会儿正处青春期,血气方刚,抄了工具就想出去给我爸报仇,被我妈制止了,事后我妈说得亏自己及时制止,不然事情就闹大了,搞不好我弟就要去坐牢了(青春期男孩下手没个轻重),可明明,挑起我弟报复情绪的,就是她。
这两个案例,如果摊开来分析,其实是很可怕的。
宅基地纠纷,我们算利益、算成本、算是否值得。但在NPD眼里,没有“成本”这个概念,只有“权力”和“输赢”。但她不是通过讲道理说服你,而是通过持续的情绪输出,让你疲惫、让你烦躁,让你被炸到没力气坚持自己的判断。
她擅长的是“制造战争气氛”,而不是“打赢战争”。因为“制造气氛”可以让她获得关注、获得同盟、获得受害者的位置,而“打赢战争”需要理性、需要策略、需要承受风险,这些都是她不愿意付出的。你她制造了问题,激化了矛盾,消耗了家人的情绪,然后——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我弟弟抄家伙报仇,这个案例更可怕,因为它呈现了NPD如何利用孩子的情绪,来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同时还能把自己塑造成“拯救者”。
我弟的愤怒是真的,冲动是真的,但他从头到尾都是我妈手里的一颗棋子。我妈需要他愤怒的时候,他就愤怒;母亲需要他冷静的时候,他就被制止。他的情绪不是他自己的,是我妈借来用的。
我妈在这个家庭里,一直在制造问题,接着让别人去解决;一直在激化矛盾,让别人去收拾。如果最后问题解决了,那是她“坚持原则”的功劳;如果问题没解决,那是“别人不争气”的错。
她永远在制造问题,永远在激化矛盾,永远在情绪的高潮里获得存在感,永远在问题的残骸里寻找“我是对的”的证据,却把残骸丢给别人收拾。
后来,我的人生也遇到一些Npd,我忍无可忍想要反击,但当我发现社会也是一个巨大的“和稀泥”系统,这一度让我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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