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高度利他行为的道德评价反而更低？[融化]】
人们常常赞美和鼓励利他行为，因为这种行为是在自愿提升别人福祉、为别人谋求利益。然而，这是否意味着，越是利他的行为，就必然得到越高的道德评价？心理学研究者发现，此间关系可能更加复杂。

中国心理学会期刊《心理学报》刊登了上海师范大学研究者的一项研究，他们对1798名参与者开展了6个实验。结果发现：

①实验参与者对高度利他行为的道德评价，反而显著低于中度利他行为：

- 将奖金全部分配给别人的人，被参与者认为道德程度更低；而只将奖金的一半分配给别人的人，被参与者认为道德程度显著更高。

- 将枯燥的文稿校对任务全部分配给自己的人，被参与者认为道德程度更低；而将枯燥任务的一半分配给别人的人，被参与者认为道德程度显著更高。

②为什么？中介分析显示，高度利他行为使参与者感知到的教化功能显著更低（例如参与者认为人们不可以学习这种行为），由此对其的道德评价更低。

③为了给中介假设提供因果证据，研究者还采用了MMM设计。如果实验参与者被明确告知该行为是/否值得人们学习和效仿的话（即中介过程被打断），高度和中度利他行为的道德评价不再有显著差异（或差异显著缩小）。相反，如果实验参与者未收到此信息（即中介过程自由发挥作用），高度和中度利他行为的道德评价差异像前述实验一样显著。

④自我不确定程度较高的参与者，从高度利他行为中感知到的教化功能显著更少，从而给出的道德评价显著更低。

研究者指出，利他行为恐怕并非“多多益善”，而应讲求适度和恰当，高度利他行为可能在别人的道德评价上适得其反。这可能是因为高度利他行为容易被贴上“不切实际”的标签，从而被人们质疑为虚情假意、自我感动、或不合时宜。这些发现有助于引导社会善行向可持续方向发展，使每份善意都能在“被欣赏”与“被模仿”之间找到平衡。

来源：孙思捷, 赵欢欢, 皮乔, 张和云. (2026). 超越“多多益善”：利他程度对道德评价的影响及调节机制. 心理学报, 58(5), 935–960. doi: 10.3724/SP.J.1041.2026.0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