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文人为什么如此推崇定窑?其实答案不只是审美。
今天我们看到的定窑,大致有两种来源:
一种是考古出土,数量很多;
另一种是传世器,但能够追溯到明代藏家的其实非常少。
目前最重要的两件,都在台北故宫:
一件是项元汴旧藏的定窑三足樽式炉,
一件是王鏞旧藏的定窑簋式炉。
先说项元汴这件。
这种三足樽式炉,其实源自汉代酒器,到了宋代逐渐转化为香炉。
晚明大收藏家项元汴,号墨林。
张岱《陶庵梦忆》记载,他曾经花 五百金买定窑白炉。
在当时,这是天价。
而更有意思的是晚明的一段记载:
一件白定炉,从乡间发现只值 六两银子,
后来经过顾炎武、董其昌等文人之手,
价格一路涨到 二百五十金。
但故事最后却很悲剧——
因为权臣魏忠贤听说有人藏此炉,
竟然构陷其人入狱。
这说明什么?
在晚明,定窑已经不仅仅是器物。
它成为一种 文人身份的象征,
甚至进入了 权力与社会结构。
所以晚明文人推崇定窑,
并不只是因为它好看。
更重要的是——
通过收藏宋代器物,文人试图借“宋代礼制与文化秩序”,来证明自己的文化身份。
从宋到明,器物没有改变。
改变的,是它背后的 历史语境。 http://t.cn/AXVHKJ4W
发布于 海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