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顾总 今天复婚了吗
送顾青裴到家,赖皮狗炀赖在了顾总家里,虽然没讨到同床共枕的机会,但还是在客房舒服地睡了一觉。
得了这一晚的便宜,接连几天,原炀心情大好,也像是忽然摸清了分寸,白天专心打理工作事务,会议、报表、海外项目对接排得满满当当。任谁见了都要说不愧是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沉稳老辣。
只有顾青裴知道,这人的“收敛”,不过是换了种更磨人的方式。
不堵车库了,但每天下班蹲在公司门口,接他回家的路上故意绕到一些偏僻的地方吃饭,饭后送他回家,强行闯进他家帮他挂衣服、换鞋,刷存在感,然后就以要跨大半个京城回家,到家太晚了会耽误第二天工作为由,住着不走了。
说来也怪,谈判桌上能言善辩,工作中对待下属宽严相济深得人心的顾总,遇上原炀的无赖行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原炀也是,耍赖是耍赖,但该有的温柔刀也一刀不落。
早上会在顾青裴起床前准备好早餐;见不着面的时候会时不时发一两条简短的消息,提醒顾青裴休息、吃饭、喝水……
顾青裴头一回吃到原炀做的早餐时,惊讶得瞪大了眼,换来原炀骄傲的抬头顶胸:“怎么样?很好吃吧?”
确实好吃,顾青裴忍不住想,没离婚的时候要是吃了原炀做的饭,说不定契约到期他会犹豫一下。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顾青裴立刻就将它掐灭,不敢再任由这些不该有的心思顺着原炀递来的温度一点点冒头,继而泛滥。
曾经一年契约,他们各取所需。
只不过,养猫养狗时间长了也有感情,何况是人。
他和原炀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一年,过了一年床上热情似火,床下相敬如宾的日子,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
但,离婚到现在,他好不容易把生活拉回正轨,不想再被拽进一场明知道会失控的关系里。顾青裴觉得由互相利用开始的一段关系,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重新开始,适时的两清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原炀赖进他家的第五天——周五晚上,顾青裴特意推掉所有应酬,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僻静的私厨,打算安安静静吃顿饭,吃完饭,在楼上酒店住,彻底清静一晚。
他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敲了两下,顾青裴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徒劳地安慰自己,想一定是服务生。
门被推开,原炀走了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视线扫过桌上孤零零的碗筷,眉峰微蹙,“顾总倒是会享受,一个人躲这儿清静。”
顾青裴抬眼,表面平淡无波,实则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不也没躲过,还是被原总找到了。”
“我不是跟踪你啊。” 原炀反手关上门,径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坦荡,“我刚好在附近谈事,看见你的车,顺便进来陪顾总吃个饭。”
这话真假参半。他确实在谈事,可一听别人说在这儿看到了顾总的车,几乎是立刻结束工作,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顾青裴懒得拆穿他,淡淡地说:“我想一个人吃饭,原总可以换一家。”
“我不。” 原炀抬手叫来服务员,自然地加了副碗筷,理直气壮,“我就要陪你吃,顾青裴,我想天天都见着你。”
“我和原总实在没什么天天见面的必要。” 顾青裴放下筷子,“工作不重叠,私交也没有。”
原炀指尖一顿,抬眸看他,目光沉沉,压迫的,轻佻的,还带着一丝威胁:“谁说没有?”
“我们之间,早就——”
“早就怎么样?”原炀往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气息沉稳,“离婚了?顾青裴,你扪心自问,你确定自己和这段关系完全切割了?如果真切割了,你会再和我上床?会放任我住进你家?”
“原总想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正常的生理需求罢了。”
“生理需求?” 原炀气笑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浮动着菜肴的香气,却压不住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张力。
顾青裴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抬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原炀,你现在正是事业关键期,这么多事等着你,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对我不是。” 原炀盯着他,“公司和你,两者不冲突。”
“可我不想。”顾青裴声音轻淡,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想再被打乱。”
原炀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散漫:“行,我不逼你。”
顾青裴微怔。
“吃饭。”原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动作熟稔,“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顾青裴看着碗里的菜,舌尖微微发涩。
现在的原炀同两年前判若两人,当年那个只会横冲直撞、靠脾气解决问题的莽撞小子,行事乖张,自己都摸不透他了。
顾青裴心里苦笑,当时图心安理得两不相欠答应原立江管教原炀,现在这般境地,竟是自找的……
表面看起来原炀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用最温柔的方式做最坚定的决心,成熟了,圆滑了,实际上却只是学会了隐藏。
可偏偏这样的原炀,才最让他招架不住。
一顿饭下来,原炀没再提起任何关于重新在一起的话题,也没说过分的话,真就安安静静陪着顾青裴吃饭,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可越是这样,顾青裴心里越乱。
出来时夜色已深,晚风微凉。
原炀自然地走在靠车道的一侧,替顾青裴挡开往来的车流,动作自然,毫不刻意。
顾青裴侧头看他,“我自己回去就行。”
原炀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后退了半步,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再多说一个字。
顾青裴脸一热,清晰地看见心头突然开出一朵小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