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走
去了一次中华艺术宫和上南花苑旧居。
上海美术馆就在中华艺术宫里,距离上次到中华艺术宫看展览过去十年了;搬离上南花苑也已经九年整了,这些年来我竟然没有去过那里。
乘6号线高青路站到高科西路转7号线到耀华路再转8号线到中华艺术宫下来走不多远就到了上海美术馆其实就在中华艺术宫。我们去的那两个展都是免费的,离家也很近。
这次看了两个展:曾成钢雕塑展和“云藏千年——朵云轩库藏珍品展”。曾成钢雕塑的一个特色是粗旷高达神韵丰满,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在英国看过的一个博物馆,里面很多展品也都粗壮得异乎寻常但雕刻得非常精细的展品,听说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真不知有那么大的船装得下这些艺术珍品吗?
朵云轩藏品有历代名家字画,我对儿子说:“不知许建华和郑一冰有没有来看过?他们才能慧眼识珠,不似我原本就肚子里一包草,现在更是白内障阻隔,看个热闹也困难。”看到古代山水画,我说:“我看这里的画与邱亮辰送我们的山水画也差不多,只是邱亮辰没有人吹捧。”没多长时间就出来了,我问儿子:“能去我们原先住的上南花苑走走?”儿子说好啊。
乘坐8号线在耀华路站下来转7号线云台路下来。住在那里时云台路地铁站是我们出行回家的的地铁站。走上地面在拐弯处的上海银行还在。在上南花苑南门口,我看到了对面的上南花苑三期的门口,我对儿子说:“从三期穿过去就是当年的好又多超市,我们去超市经常从这里过去。”儿子说是的。记得那时我们经常去好又多超市买食品和日用品。我寄爸龚逸民的一个外甥女就住在三期,一年儿子和罗鹏开车接我到上海过年,寄妈托我们带了六、七份礼物送寄爸上海的亲戚。每份礼物有一蒸百货糕和一只酱蹄髈,当然我也有一份。寄爸的外甥女和亲戚就在三期门口马路上等拿东西。
在上南花苑南门刚巧有人刷门禁卡进入,我们也尾随进去了。看到我曾经住了三年多的小区特别亲切。小区里有人走动可惜都不是我认识的人。那块铺着彩色碎地砖的地方曾经是浦东老菜农聚集点,长条椅也还在,我们住那里时我也经常坐在那里。看到有一个人我就问她:“你知道陈富珍现在怎么样吗?”她打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说她不认识。走到我们在那边的家,楼栋门开着,住那里时我们也无数次的从这个楼梯上下,我们住二楼。楼道外面路边有晾晒的被褥,我也曾经在那里晾晒过。那是我儿子一次从瑞士出差回来拎行李箱上楼扭伤了腰,我让他别在阳台上晾晒重的被胎褥胎了,我拿到楼下公共场所去晾晒了。
转了一圈没见到我当年认识的人。我说回去吧,儿子说我们打车回家吧。走到小区的东门外等网约车,马路上清冷得像过春节。站在上南花苑西苑东门口,面对是上南花苑东苑。罗鹏家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到罗鹏家就是从东门出去穿过马路就到他们小区。我住那时平时也喜欢到上南花苑东苑走走,小区底有一条河。住在最后一排的底楼业主们每家有一个不小的园子,种着各自喜欢的蔬菜,他们从那条河里用水桶汲水上来浇溉蔬菜。
我在上南花苑东苑散步看到有一个保姆推着轮椅上一个中风瘫痪的六十左右的女子散步。我们碰到过几次也熟了以后轮椅上的女子每次都握住我的手哀求我:“大姐,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一边说一边哭,搞得我眼眶也酸溜溜的。那个保姆说:“她现在每天出来就会找你,她不见到你就害怕得哭。我是她家的住家保姆,她的丈夫疑心怕我揩油菜钱,他自己去买小菜。”话语中对男主人对她的不信任明显不满。一次我与她们一起回到她家,知道她们住在上南花苑东苑不远处的一个小区,一路上轮椅上的那个女子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也不知道在她心目中好像我能救她似的。那个瘫痪女子不肯放手,她哭着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她的那一幕让我不能忘怀。
我到上海开始住在上南花苑西苑的那三年多是我心情最舒展的时期。夏天午后陈富珍、小狗子夫妇和别的邻居做在树下聊天;冬天坐在楼栋外面铺着各色碎片地砖的地方折锡箔,听着浦东老农民聊着她们熟悉的邻居怎样怎样了?虽然她们谈及的人家我都不认识,可是她们的浦东乡音让我倍感亲切,我们都是江南乡下人,带着江南泥土味的乡音听起来有一种天然的契合。
我想以后再去上南花苑,我得提前给小狗子打个电话,最好她有空,听她讲讲我认识的那些邻居这几年的变化,我也想再见见她们。
2026 03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