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咨询师说阻碍我要孩子的一大因素是我很怕ta死。
如果出现了这么一个和我强绑定、有如此链接的人,ta死了我会接受不了。特别是万一ta是因为我死的那将会更可怕,我怎么跟我的伴侣、我的父母交代?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真是这么想的。
咨询师说当链接太深可能意味着ta就是我,问我背后的恐惧是什么。
我:甚至,我平时很害怕靠近孕妇,一靠近我会脚趾抓地,很难受,生怕把她磕了碰了。
他:如果磕了碰了会怎么样?
我:她要是自己磕了碰了还行,不能跟我有关系!哦哟听起来我好冷血……但我真的害怕跟别人沾上关系,好的可以坏的不行啊。特别是生命体,你说一个玻璃摔碎了还能修,一个小孩摔碎了就没得救了,生命对我来说好可怕!
他:听起来很有负担,这种负担的感受是怎样的?
我:我就是不想经历这一切。
他:经历什么?抱歉我不是在说事实层面上的部分,只是你好像一直在抗拒些什么,让你一直缩着。
其实如果真的经历类似事情的话,你不一定会有这么大的恐惧,你也不一定会处理不了。但当你去设想这一部分,它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失控的、令人恐惧的东西。
我:我平时倒是不太会受到困扰,因为每次意识冒头的第一秒我就会快速关掉它,我压根没有细细地想过?经历……我不喜欢生离死别,分别。
他(熟人质疑):你害怕分别?
我:好吧,也没那么害怕,我是害怕因为我的原因分别!如果是对方的原因我可以接受,并不是说这样我可以怪对方,而是我能舒服点,就是我前面说的,只要和我没关系就行。
他:你在保护你的那个“我”。就是如果“我”要去承担这些部分,就不行,很难受。
我:对的。放到其他事也一样,像正常的工作上犯错我完全可以接受,但扯上关系我就难以接受。
比如我曾经和一个品牌的人很投缘,我甚至有在祈祷不要有商业合作。
但最后还是接了他们的活,非常难的工作,或者说对方多少对我有滤镜的吧。
我为了这份“投缘”、这个关系,我用尽全力但还是不如对方幻想的效果。那次合作结束之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了,我挺难受的。
他:刚提到了几个部分,一是事情一定要发生在关系里,二是当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时,你会有负罪感。
但你发现没有?你的负罪感其实和现实不怎么匹配。它更像是一个你在关系中推演出来的东西。包括孩子的事情,一个孩子的一生父母究竟要负多少的责任?你如果真的有了孩子,ta如果出现任何的意外,任何伤,或者是发展的没那么好,成绩不好,你觉得你要承担多少的责任?
我:对啊!我就觉得我总是要把这些责任往身上揽。但成绩不好没事啊我也成绩不好,磕了碰了其实也没事,只要别死就行。
他:因为死亡是一种绝对化的东西,就像全然的责任。但这是一种幻想,这种幻想是在内在在关系里你要去承担很多的东西,甚至是对方的生命。是一种……全能幻想。
而且这种全能幻想不会在你个体主体产生,是你一旦进入到关系里才有的。
就像有些母亲觉得她要做个全能的母亲,有些孩子觉得自己要做一个全能的孩子。有时候甚至一个很小的孩子都会觉得,要给父母买房子要负责父母一辈子的生活。
我:对的我再极端幻想了一下,回到最初的话题,如果这个小孩是我一个人的小孩,我没有伴侣,世界上也没别人了,万一小孩因为我死了我可能能不那么夸张,就是是别的创伤了不是“负责”的创伤。
他:因为你感受里负责任的范围缩小了。
但你有没有发现,当你无意识的东西意识化了之后好像逻辑不太合理?就像你刚刚说你和品牌关系变得不好了,我相信合作效果不好一定是多方面的原因,但是你会习惯于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你的身上。
我:正常的合作我并不会归责也并不会难受,难受的是我们两个本来好好的,因为表面上的“我的责任”导致我们两个不好了。而且我已经做了我200%的努力了,我也不可能跑去跟对方说是我做的不好,那会显得我非常的无能!
他:全能-无能。
我:哦!
他:在某个层面,你在期待着对你的伴侣你的朋友你的孩子来说你是一个全能的人,你会这样要求自己。当完美化绝对化,就是很多事情没法做啦。就像拖延症很多是因为完美主义。
我:那我日常里不会这样啊,我只是在关系里会。
他:就是一旦进入到关系里,你就要成为负责任的角色。你不会觉得很辛苦吗?
我:还好吧,因为我根本没有找到过另外一种相处方式?我让自己变得没得选了。
他:那我现在给你个选择,如果你的伴侣是让你觉得很靠谱的人,你愿意把你其中的一部分责任交给他吗?
我:我可以。但我可能还是会心虚。我总是觉得我该负责一个很大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一方面你觉得你要在任何关系里扮演最重要的角色甚至是关系的唯一负责人,但是另一方面,其实很多时候你不敢去承担。所以你常常在躲在跑。
跑的时候就会成一种很撕裂的状况 ,就是你觉得你应该去承受但是你跑掉了,所以你会有那种“只要一旦承受,我的生命就完蛋了”的感觉。
我:对!!!!那怎么办?
他:全能像一个敲跷跷板一样 ,这边的全能其实对应的是另一头的匮乏。因为“我”需要被重视 ,我需要全能的照顾者,因为我获得不了,所以我只能够成为其他人的全能的照顾者。但是,你做太多的话……
我:我怎么能不做太多呢?
他:做是你的一种付出行动,就像刚说的,你为什么付出这个行动的背后是你需要,那你真实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
他:模式是一样的。当你面对你要给出去,要把自己变得那么“大”时,你通过这种方式你能获得什么。
你获得的部分,在反方向而言,可能跟你内心深处想要的东西是有关的。
他:关系如果完全都由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你当然会觉得压力很大,我们首先把无意识的东西意识化,当你走近一点看,会发现它并不是一个怪兽,你的伴侣你的家人你的合伙人也并不需要你去承担那么多的责任。
我: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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