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鼻梁是眼泪的一座高山
迪丽热巴说不喜欢自己的鼻子,那时候她坐在镜头前,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高鼻梁,大眼睛,异域的长相,这些让她被看见的东西,原来也曾让她不安过。
因为太高了,希望可以塌下去一点,她砸了砸自己的山根,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很多人也在笑,可我只是心疼。我没有觉得她在故意炫耀和夸大,更多的是在想,她的心事,也这样的简单。
这么漂亮的鼻子,不需要任何的化妆品修饰的鼻子,原来也曾经被讨厌过。
她哭起来的样子,我见过很多次,哭起来总是安静,从不过分表达。
那些被我看见的,不是在戏里,是在那些不得不告别的场合,在那些被人群簇拥却依然孤独的时刻。她从来不嚎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眶慢慢红了,然后眼泪就那样蓄着,蓄着,直到盛不住了,才轻轻一眨眼,落下来。
那滴泪滑过她脸颊的时候,会经过那座她曾经不喜欢的鼻梁。
我常常看着那颗眼泪,从眼角出发,慢慢地,慢慢地,沿着鼻梁的侧面往下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刚好把眼泪接住,再送向鼻尖。有时候眼泪会在那里停一停,挂在半空中,像一颗透明的珍珠,颤巍巍的,然后才舍得落下去。
那座她曾经想要翻越的山,其实刚刚好,接住了她所有的悲伤。
我会觉得她整个人都像是描了边一样的,一旦她难过,竟然是这样的明显。
她是一个感知力很强的孩子,容易落泪,很多话,自己说着说着就会红了眼眶。
那个时候,她总会侧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
可我的目光,落在她侧脸的方向,我看见那颗眼泪,就像走了一条早就安排好的路,稳稳地,妥帖地,从她的眼睛里出发,翻过那座山,最后落在她的衣襟上。
后来她不再讨厌自己的高鼻梁,反而说喜欢。
我想,姐姐,你就应该这样子。
当悲伤来临的时候,当眼泪无处可去的时候,鼻梁成为了眼泪越不过的高山。你那些悲伤的眼泪,都该被你高挺的鼻梁承接住,形成一汪小小的,清澈的,咸涩的湖泊,再慢慢地,慢慢地,送走,让你的悲伤都顺着鼻尖或者下巴滴落。
那座山,她曾经希望它可以低矮一些,后来才知道,它是用来挡住那些忍不住的时刻的。
让眼泪慢一点落下来,在人前多留一会儿体面。让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有地方可以停一停,那是她最应该引以为傲的一部分。
姐姐,你就应该成为这样的,不要讨厌,只要爱。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自己的山接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