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一句话,“生命即书写”。从当下AI如火如荼地预备取代人类的态势看,作为碳基生物的我们,用自己不加入开源社区数据写入的方式书写自己每天的生活,是一种最后的抵抗。如同《赛德克·巴莱》。太多人跟风追逐技术,学者们争相和AI聊天,以图让AI提供研究思路,然后发现AI可以在一分钟内写出一大篇图文并茂驴屎蛋子一样光的论文,于是加倍制造垃圾。我不向AI输入任何个人的想法和经验,我也不浪费算力去问AI完全可以自己去钻研的东西。我更不会去“养龙虾”,我无需邪恶的它代劳任何个人事务,更不可能让它代劳我的工作,我学法三十六年,教法律三十年,虽然无职务无职称,往来无鸿儒相处皆白丁,浑身上下都是朴素的东西,但是我对得起我的薪水。我知道我的学生们当然可能会用豆包写文章,聊天,但是他们得在AI之外有自己的法律观和当下的立法体系。而AI最多算是一个比查纸质法典快的便捷通道,而且它的大数据,还往往会不可靠,不匹配,因为个案的事实总是鲜活的、唯一的,可能需要那一点点活人的直觉或者基于道德的伦理的自觉。但是我们的AI工具不会有这个东西,它们无论强弱,都只是完成目标任务,它不会理解为什么要完成这种任务。
3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颁布,我国现在拥有了第二部法典。民法典有了一个兄弟,法典化法律是一个国家做出的姿态。从本届政府执政以来,十几年来,始终至少在重视程度和技术支持力度上,以及做出来的成就方面,确实环境保护可圈可点。那句耳熟能详的话,刷遍了全国的大小山峦、草坡。村头的白墙,高速的出入口。口口相传,众人皆知。新颁法典与民法典有重合和加强的部分。今年的民法总论绿色原则以及侵权责任法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责任、高度危险行为侵权中的核泄漏、固体废物、有毒垃圾,以及物权法中的土地复垦,绿色开发。以及公司法中公司企业的环境保护一票否决,甚至金融信贷系统的绿色标准等等,均可在我的民法课堂里予以一再提点。
呦呦于周三在社区医院陈大夫那里开始了第一次针灸理疗,今天早上做了第二次。陈大夫让停掉了人民医院的膏方,由他开了一个稍微清爽的方子。果然我还是大意了,这种千篇一律的膏方,类似归元膏之类的,怎么可能放之四海而皆准呢。何况一瓶就1120元,也太贵了。再何况呦呦君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他怎么就需要吃这种膏方呢。陈大夫一开药,我就冲到红星路四段的北京同仁堂去抓药,174元,煎了18袋。共喝六天。看看会有什么起色。
作为一个竞争异常激烈的成都市九年级学生的家长,必须和一个孩子站在一起。下午,四中的校长到学校去宣讲,只有每个班的前十才能参加。呦呦上学期期末第一次落出了十名之外,他没有被允许参加。作为一个平行班(与之对应的是实验班)的学生,他们班的预期非常谨慎,老师力争争取的是四七九教育集团的郊区分校,比如离得很远的北湖、南湖分校。他们不敢奢望近在咫尺的七中林荫。然而,多么没有意思啊。
晚上和呦呦君去吃罗开小烙锅。贵州菜真好吃。店内服务的姑娘和小伙子也是又清爽又儒雅。还有赖姐说她的菜地那里好多城市打工家庭都在开荒种菜,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卖掉。在地边上租间平房两百元一个月,过得也相当踏实平和。普通百姓,柴米油盐酱醋茶,割几斤肉,抿一口小酒。夫妻相伴,日夜晨昏,那些养龙虾的人还是要吃饭吃菜。
爸爸于3月8日在小区门口摔断了脚部跖骨基底,和我前年冬天一样。考虑到他们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根本不方便下楼。我建议他们到成都来养伤。爸爸这一年退行很严重,他固执地不来,在家庭群说了一番措辞很严重的话。好像让他和妈妈离开那个六楼的家到更适合康复锻炼的地方来,是害他一样。妈妈已经七十四岁了,这下全部家庭重担都落在了她的头上,而八十一岁退行明显的爸爸还以妈妈照顾他很细心为由,从此更加变本加厉地坐在床上刷短视频,不知这么几个月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恨那些叽哩哇啦的短视频,它们如狰狞的魔鬼,夺走了一个曾经多么聪明、至少也具有较高审美和辨识力的我的爸爸。把老年人变成算法推送下的白痴,直至魔爪伸向孩子。
上有老下有小。处于夹层的我。窗外冷雨淅沥,寒风沙沙。“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