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Denny 26-03-14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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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经科学的角度:为什么要爱上你的痛苦,就像爱快乐一样?

抛开所有身心灵文学,仅从神经科学视角,当你讨厌负面情绪时,就是在选择麻木它——而我们无法选择性地麻木情绪。你要麻木痛苦,就必须麻木所有积极情绪。

因为大脑并没有给每种情绪配备单独的开关。

处理情绪的大脑区域(杏仁核、脑岛、前额叶皮层等)是一个协同工作的网络,负责处理整体的“情绪唤起”和“显著性”。当你试图通过心理防御机制调低痛苦的音量时,实际上是调低了整个情绪系统的敏感度。

这一原理在精神医学里更为大家所熟知——几乎所有的抗抑郁药物,在让患者不再感到极度悲伤或焦虑的同时,也会让他们无法体会到感动和纯粹的快乐。

之前在《情绪是一种前置选择的工况》(http://t.cn/AXVcRwCs)中分享过,情绪本质不是反应,而是大脑基于预测提前设置的工况——这意味着:

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了帮助我们而发生的。

痛觉是为了保护我们免受伤害,快乐是为了引导我们寻找有益的事物。

所以上周才会选择录一期专门翻译谷爱凌的那篇《On Ownership》的日记(http://t.cn/AXVHSxhp)。视频发出后收到好多留言问:为什么把 Ownership 翻译成“拥有”,而不是责任、自主性、主体性?

现在,你可以再读一次,就能理解为什么:

“I want the lifeblood of every experience —
ecstasy, despair, hope, fear, doubt, triumph.
It is ownership I yearn for.
If I do not own my failures,
in the fullness of heartbreak
and the limpidity of devastation,
then I have no right to my victories.”

“我真正渴望的,
是生命本身的鲜活和充盈:
狂喜、绝望、希望、恐惧、怀疑、胜利。
我渴望「完整地拥有」,
如果我不拥有我的失败,
不拥有那些心碎的时刻,
不拥有毁灭时的清醒。
那我就没有权利拥有我的胜利。”

我不确定她写的时候,有多少出于运动员的热血。
但是我读到的,就是神经科学的终极浪漫:

你必须允许神经系统对痛苦完全敞开,
才能拥有最完整的生命感知。

有人可能会问,去接受痛苦,那不是很痛苦吗?
事实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
情绪原本的痛苦只占一小部分。
剩下大部分的痛苦,来自于我们对痛苦的压抑,
也就是心理学里的二级情绪(secondary emotion)
这种压抑会让痛苦在神经系统内「打结」。

打结的机理是,当杏仁核亮起红灯,如果你试图压抑,前额叶就会强行介入,像踩刹车一样死死压住它。这不仅不会减少主观的负面体验,还会大量占用认知资源,导致注意力涣散、决策能力下降,大脑全面陷入卡顿和内耗。

而当你接受痛苦,
它就只是在体内流淌而过,然后慢慢消失,
就像快乐一样。

当你允许自己去感知负面情绪的生理感觉、发抖甚至哭泣,副交感神经系统就会介入,让身体恢复平静。

反之,如果压抑痛苦,自然释放的通道就被堵死。身体继续处于高紧绷状态,压力荷尔蒙无法代谢。这种长期隐秘的生理紧绷,最终就会转化为躯体化症状。

最后,分享一个数据。神经解剖学家 Jill Bolte Taylor 提出过著名的「90秒原则」:

当某种情绪被触发时,大脑释放的化学物质在体内流过、并最终从血液中完全代谢掉的过程,大约只需要 90 秒。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压抑、不抗拒,也不在脑海中反复编织悲惨故事,仅仅纯粹地观察它的生理发生,任何强烈痛苦的半衰期其实非常短。

它就像水一样,冲刷过去,然后归于平静。

所以允许痛苦像快乐一样流经你,

感谢你的大脑为你设置的这个工况,

然后,完整地拥有你的生命。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