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s一家身上,完全可以看到整个香火教在台湾的曲折发展之路,当初是怎么熄火的,后来又是怎么续命的。
她们三姐妹童年的苦难,虽然都普遍认为是因为徐家重男轻女,但其实她们的很多香火教风气,反而是那个闽南民系的妈带来的。
其实湾湾早期有一种鄙视链,甚至到现在也有影响,就是“精英阶层没有本地口音”。
台湾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外省人和本省人的对立,大s的站队很明显,她甚至在“台式嗲女风”在东亚很流行的时候,也对台味审美很排斥,永远站的笔挺而端庄,身份认同是山东人。
这里的语境之下,山东人和大陆说的山东人没关系,而是代表了1949年入台的“外来殖民精英”,有点像三国时期跟刘备入蜀的河北人,也像北京的“大院文化”,大院里的人不会说南城胡同里的平头老百姓的土话,跟互联网上一样的老北京腔会被长辈指责嘴里像塞袜子了,高晓松说他十八岁之前不知道南城长啥样。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山东人在台湾社会的存在感很强,但其实统计的山东籍数量并不多,甚至不如客家人多,背后的原因是,山东人虽然不多但是很集中,都是当兵和眷属,代表了果的“军事贵族”基本盘,在台湾社会资源分配序列里,大概能排到第二,是刹帝利种姓。
这种刹帝利女性,比如大s和陈良玲是一类,没有湾感,而是感觉会出现在全球各地大都会阶层的清爽的女精英,而本省人捧出的女明星是林志玲,嗲感一下就上去了。
大s父系这边是山东老保,七个女儿一个男儿,重男轻女是当然,这是很多人提起的。
但是与此同时,结果就是,大s她爹,在手握银楼,高低算个小开的情况下,在择偶界,竟然无法匹配到同层次的外省女性,没人看得上他,只有从南部乡下来的闽南民系的本省女性愿意嫁到徐家来。
在那个阶段,外来殖民圈层,是有机会发展出一些反对重男轻女的文化的。这其实是常态,按照历史经验,破局香火教成功的路子基本只有一个,就是人口流动,不管移民还是殖民,移民社群由于面临生存问题,无法甩开膀子放下脑子大搞香火教,因为“土客冲突”中的客方,必须要面临竞争,无原则的给男儿兜底,会导致社群迅速丧失竞争力。
放在大s家来看就是,她爷爷奶奶那一代,带着老山东的重男轻女风气,跑到台湾追了七个女儿追男宝,结果就是,男儿马上面临外省女性的斩杀,有钱也找不到对象。
并且徐家在后期对香火教做了纠正,并没有把女儿赶走去当上门媳妇,而是七个女儿和男儿同时住在娘家,耀祖和耀祖老婆没人供着,反而成了七个女儿欺负的对象。
早期外省人里这种“初代改良”很多,有一个热门疑问是,为什么早期台湾明星没有明显的湾感,其实原因也是,早期出头的基本都是外省人,提名王祖贤,她其实是台湾土生土长的,她爸是著名篮球运动员,让她传承家族衣钵当体育生打女篮,她家并不重男轻女,她有哥哥,在她被香港电影公司看中了之后,她妈就跟她一起去香港照顾她,不是那种围着耀祖转的人。王祖贤就是外省人家庭出身。
那个时期其实是个“移民社群清除香火教”的窗口期,但是为什么后来湾湾迅速香火化,这群人像昙花一现呢。
其实就是像大s她妈一样的广大本省香火教女性愿意上门,给香火教续命了。
外省女人不想拉的磨,本省女人愿意拉。
大s在人设和认同感上,明显偏向于认同自己是外省人精英这一组,所以她不掩饰的偏爱女儿,而她妈和小s是本省人这一组,都是生了女儿就哇哇哭,愁眉苦脸写脸上,小s最后嫁的也是南部本省人家庭。大s不开心了会离婚,而小s不会。
好笑的是,大众设想中“善解人意的湾湾女”,包括汪小菲这种捞男,他想找的那种任劳任怨拉磨老婆,其实是“本省湾女”给人的印象,找错人了,找到大s。
有人提问为啥新加坡脱香火比较成功。因为新加坡的香火移民面对的是本地其他民族,移民来的香火女人不想继续拉磨,要叛教,耀祖不可能去找本地的,本地女人更不惯着他。
闯关东的山东人去东北之后,为啥性别比迅速凋零,因为香火女要叛教,本地找不到别的女人,冰天雪地本来就没几个人。(其实早期东北很有意思,闯关东的华北移民反而实现了某种“妻权”,有空细说)
而台湾的外省女人不想拉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本省香火教女人进来补充,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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