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付彬言的学校要办校庆,第三十周年,为了庆祝还特地请了往届的优秀毕业生。
作为学生会自然是要包揽全部事宜,付彬言面子上说自己遵从一切安排,但内心还是默默乞讨能被安排到和学长学姐有关的工作,可惜天不遂人愿,学生会会长看着貌似弱不禁风的付彬言,大手一挥让他去和几个女孩在门口当迎宾。
只用看到人后扬起笑容,在礼堂外的门口呆上三个小时,既不用在后台操劳灯光音乐,又不用给领导端茶送水,如果放在以前付彬言应该是很满意这样的工作,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穆瑞恩回来了。
穆瑞恩,穆瑞恩。
付彬言在嘴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妄图再咂摸出几丝味道。
然而太久了,五年之后又是五年,儿时不甚清晰的记忆被岁月再洗涤一遍,成为褪色的布条,飘荡在付家别墅的半空中,年复一年。
付彬言八岁的时候被穆家收养,跟穆瑞恩共享父母共享一切,五年的时光里穆瑞恩从来没怀疑过什么,可付彬言早早就发现了异常。
所以当东窗事发时付彬言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尽管自己是穆瑞恩父亲和别的女人的产物,尽管自己的亲生母亲要把他接进付家,他也只是觉得果然如此。
直到穆瑞恩看着他流露出厌恶的表情,付彬言才突然感到慌张。
十几岁的孩子看似没心没肺但其实什么都懂,彼时的付彬言还在读初一,和穆瑞恩同校,平时两人总是并肩回家,可自从那件事之后付彬言撇走,所有事都变了。
于是穆瑞恩身后跟着一群哥们,浩浩荡荡地和付彬言擦肩而过,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付彬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和穆瑞恩之间,有了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大概是这条伤疤长在了付彬言的心脏上,不然为什么每天晚上想到穆瑞恩都会痛得他捂着胸口睡不着觉。
后来穆瑞恩毕业,付彬言上完初中又上了和穆瑞恩一样的高中。
付彬言进了学生会,高一时当上了纪检委,就是每天早上查迟到,自习课查逃学的最吃力不讨好的活。
有天下午,付彬言在校园里随便转悠,一般这时候他都会躲到学校后门附近的树林里,既能抓小情侣还能补会觉,所以他和往常一样走向小树林。
结果遇到了穆瑞恩。
他和一个女孩从树林深处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脸上带着薄汗,校服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付彬言只是站在树林的最外面,就好像已经闻到了穆瑞恩身上隐约的汗味和香气。
隔了老远穆瑞恩就看到了付彬言,但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扭过头和女孩说话。
看到付彬言后女孩神色紧张地想和付彬言说着什么,却被穆瑞恩拦下。
穆瑞恩轻飘飘地分给付彬言一个眼神,又擦过他的肩膀离开。
女孩问他不用解释吗,穆瑞恩认识这人吗。
穆瑞恩回答的是,不用,不认识。
付彬言站在原地直到熟悉的气味完全消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撞痛的肩膀,微微张口。
刚才他很想拽住穆瑞恩的胳膊问他不上课来这里干什么,但没立场没胆量,就算他是名正言顺的纪检委。
他说不出。
哥哥,哥哥。
这两个字卡住胸口,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礼堂内哄闹起来,付彬言收回思绪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低下头看着运动鞋们鱼贯而出。
老派的腔调和年轻人谈笑的声音近了,付彬言抬起头,恰好和刚走出礼堂的穆瑞恩对上视线。
大概是伤疤长在了穆瑞恩的眼睑处,不然为什么每次重新见到付彬言他都会想哭。
对付彬言的恨意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陪穆瑞恩度过了整个青春期,每每想到付彬言鸠占鹊巢地分走他一半的童年,惹得他们家满地鸡毛还能去当那个安稳的少爷,穆瑞恩的嫉妒仇恨就占据了他整副身体。
但他又想到付彬言的心眼病,付彬言小时候跟着自己打球踢球摔伤了还是笑,付彬言对自己的种种好,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疲惫。
恨得不彻底,爱得不清楚,后果是被反复折磨,伤疤增生永远留在泪腺里,眼泪落下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穆瑞恩亲手斩断了自己和付彬言的联系,所以他不能怨。
其实那天他是和副班长下楼埋东西,高三了每个人都写了愿望放在瓶子里,穆瑞恩还记得自己没怎么犹豫,直接在便利贴上工整地写下天天开心四个字。
遇到付彬言是意料之外,没有解释是情理之中。穆瑞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付彬言就会很累,好像独自把往事掰碎了消化了,自己的肠道看到痛苦的根源就会产生应激反应。
那以后付彬言也识趣地不再出现在穆瑞恩的生活里,小说里都是假的,如果你刻意地躲着一个人,你们见面的几率大概为零。所以穆瑞恩高三那年见过付彬言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然后穆瑞恩毕业了,听说付彬言和别人组了篮球队,作为教练带着队伍赢了市比赛,穆瑞恩觉得挺好的,付彬言也不是之前那个离了自己就回不了家的付彬言了。
挺好的,他们都没活在过去。
穆瑞恩移开视线,但付彬言还是死死地盯着他。
从付彬言身旁经过时穆瑞恩扯出一个微笑,对门口迎宾的女孩们浅浅鞠躬。
有的人像风,留下气味存在于记忆里。
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该渴求。
这句话写在付彬言日记的最后一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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