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发了镖人十宫格#
收到《镖人》电影艺术设定集了,每次都会仔细学习于适对于玉面鬼竖的角色解读和塑造——
Q: 先来聊聊你的动作戏,有什么特点?竖的武器,也是非常有来历的吗?
🍅A:竖的武器是柱国之刃,是非常有标志性的一件武器,非常珍贵,也很特殊。它和我之前拍戏用过的武器都不一样。它虽然是一把刀,但长度更像是双手剑或者双手刀,不完全是那种用起来很豪放的大刀,而是更像横刀,技法上则更偏向于短刀。所以我的很多动作戏是长短兵器的结合,既要有用长兵器的那种"狠",又要有很快的速度和很高的敏捷度,能应对一下子冲上来五六个人的情况。挺有观赏性的,与众不同。
Q: 这部电影有大量的动作戏,你觉得拍摄难点在哪里?
🍅A: 这部电影的动作戏肯定更复杂,大场面涉及的调度更多,需要很多武行老师一起配合。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导演八爷、动作指导谷老师(谷轩昭),还有京哥都是非常资深的前辈,所以对每一场动作戏的要求都比较高,希望每一场动作戏都能够很精彩﹣﹣追求极致的话,肯定会更加有难度。
如果要说我们这电影戏特有的难度,我觉得是跟大自然的博弈,因为在大漠里,天气情况不定,甚至真的刮起了大沙暴,跟戏里面的情节一样。
对我来说特殊的地方还有一个是头发。拍动作戏的时候,我不得不顾及这头又长又散下来的头发。比如我有一场戏是连转四圈,然后去斩杀对方。我只要一转,哪怕没有风,第一圈转完之后就是盲打,因为一半长发会挡住眼睛,我要猜测面前的武行老师们在哪里,去跟他们配合。
后来我们就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比如把头发稍微往后别一别,或者用鱼线把头发给卡住,让它不要飘到前面,但是拍全景的话,就还是顺其自然。我之前其实也留过长发。不论男孩、女孩,留长发的人运动起来一定会想办法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这才是符合日常生活的一个习惯。但是因为角色需要,竖必须披散着头发做大量的动作,这就成了一个难点。
Q: 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给竖的动作戏加入一些自己的设计?
🍅A: 首先是这把刀,我清楚它很长,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刀、剑,不能用传统的技法去展现。其次,作为演员,我要结合角色的行动和特质,竖是一个很冷静、很内敛的人,如果让他用这把大刀搭配普通的打法,那就会过于豪放,过于"莽夫"。在我看来,竖是一个功夫高强的文人,一个动静兼备的人,一个"无限收缩"的人,杀人的时候他会非常狠,但是结束之后他会很快恢复平静。
我记得拍第一场动作戏的时候,我们在马车上,之后遇见了刀马,我当时一直在想,竖到底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习惯动作呢?因为刀很长,像一根棍子,于是打斗结束或是平时,我都把它扛在肩上,八爷当时就说"挺好,你就这样做",于是我就把这个动作变成了竖的一个特点,演的时候要把它变成不经意的行为习惯,而不是刻意去耍帅。竖对人对事都保持一个很中立的态度,他就像是在天平的中间: 如果有敌人威胁到他,他可以随时抽刀杀人;但平时他又是非常松弛的状态,无论是站还是坐,看起来都非常随意。
Q: 在你眼中,竖还有一些什么特质?
🍅A: 我觉得竖是一个目标感非常强的人。在他身上还存在极致的反差,就像我刚刚所说的,当他面对危险,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非常凶狠的,但是平时他非常安静,不会把过多的能量放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竖的人物目标非常明确,在故事的前半段,就是要当"天下第一镖人",他的职业是镖人,他想在这个领域里做到老大,他做的所有事情,他愿意付出的所有,都会为这个服务,所以当他得知刀马是天下第二通缉犯时,他就要追杀刀马,还有知世郎。当然,到了故事最后,他也说出了那句话: "天下第一镖人没什么好当的。"
Q: "天下第一镖人"是竖的执念,但是后来他放下了这个执念,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A: 本来,竖像是一匹狼,而且他不是狼群里的狼,他就是独狼,很难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在生活和工作中,他只能接触两种人,除了镖人,就是他要抓的犯人,他的想法是"我管了你这些事能够让我成为天下第一镖人吗?不能?那我就不会浪费我丝毫的力气,不费我的劲,不坏我的刀,我就看热闹"。但是后来他被周遭影响了,无论是燕子娘、阿育娅、知世郎还是刀马,他的生活中突然间出现了很多鲜活的人。虽然这些人的身份好像还是跟他曾经接触过的人一样,不是镖人就是犯人,但是这一次他们确实共事了,竖开始渐渐插手他们的事情,他出手救过刀马,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一定不是他突然脑子搭错了弦,而是被这些人感染,这些人给他传递了新的价值观念。这就是一个角色、一个人物有趣的地方,他的成长、他内心的转变,不是在某一个节点一下子就出现了,而是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直到最后他说"天下第一镖人没什么好当的"。其实在此之前他也没错,他就是希望能够做一件他自己觉得了不起的事情,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一件能让他看得起自己的事情。他不想碌碌无为,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过完这一生。为什么最后不想当天下第一镖人了?因为他想通了,这是一种虚妄,难道说把一万个镖人聚到一起打打杀杀,最后赢的那个就是天下第一了?再说没有什么是所谓的永恒,什么叫天下第一?什么叫冠军?2023年有一个冠军,2024年有一个冠军,即使有人能蝉联五届冠军,很厉害,但是第六届可能就换其他人了。如果你今年第一,明年第一,后年第一,第四年不是第一了,那你曾经的这一切是不是就没了?是存在过还是没存在过?你会不会自我怀疑:我曾经追求的这一切其实都是白白努力,都是梦幻泡影?
Q: 再聊聊竖和刀马的关系吧。
🍅A: 对竖产生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刀马。竖和刀马之间的关系是亦敌亦友,虽然看上去他是竖的敌人,但是最后并肩作战,为什么?这个其实放在现在也是成立的,比如在一个行业里,一个年轻人肯定要向一个非常优秀的前辈学习,年轻的镖人也是如此,他是这个行业的传承者。当然,竖这个镖人过于有野心,过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容易去扰乱行业秩序,其实刀马最开始看竖的眼神更像作为一个长辈或者大哥,好像心里在说:"哎呀小伙子,我曾经也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但是过了多少年之后,你可能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了……"他能看透竖的心思,而竖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能是慢慢地被大家感染。最后他们成了朋友,也是一种极致的反差,从最开始的"我看你不爽,我要拿你的命",到最后变成了"我救你,我们要一起去做某件大事"……这个过程真的很奇妙,这也是人与人之间会发生的故事。
Q: 你怎么看竖和燕子娘的关系?
🍅A: 在我看来,燕子娘像软化剂,竖就像是头发,哈哈哈。有的人的头发太粗太硬了,想要做一些发型又做不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有软化剂。
对竖来说,虽然燕子娘是他的人犯,但是从大家在尉迟大娘家喝酒那时候开始,燕子娘喝多了,回归了自己不是人犯时的样子,让酒后的竖也放下了很多架子,很多防备﹣﹣其实是燕子娘的行为软化了竖,让他的内心慢慢变得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通过长时间的相处,竖慢慢感受到了燕子娘身上的那种鲜活、生动,还有她内心对自由的向往,所以到了最后,竖掏出刀,一点没犹豫,啪啪两下:"燕子娘,你自由了。"
其实这是竖第一次叫燕子娘的名字。在那之前,我还在想台词里要不要加"燕子娘",后来我说还是得加,因为要体现出来,竖在这一刻很正式地说"燕子娘,你自由了",就是他慢慢地开始在乎身边的人了,包括在乎别人的感受。这个变化,一定是燕子娘带给他的。燕子娘在大家看来是一个离尘世非常近的人,而竖是一个仿佛离这个世界很遥远的人,是燕子娘教会了竖如何去融入这个社会,融入这个世界,去体会别人的感受,看见别人的痛苦和欢乐。
当然,其他人也影响了竖,比如竖突然出手的那场戏,就是因为看到了阿育娅抱着她父亲的人头痛哭……最开始(导演)说竖要冷酷一点,仿佛没感觉,但是后来又补了一个镜头,说竖还是要有一些愤怒,不是怜悯,不是心里被触动(这里还不到时候),而是愤怒。这是竖第一次展露普通人的感。
还有知世郎,是的,知世郎也能刺激竖,虽然他很多时候是很搞笑的,但他是一代大儒,虽然没有一身武艺,甚至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竖觉得他有强大的思想作武器,他心中有的那些东西是竖没有的,这对竖又是另一种刺激。一开始竖想要做的所有事情,想要实现的东西都跟别人没有关系,但是在龙鳞古渡的码头,知世郎说"若是连一个人都救不了,何谈花满天下?",虽然竖惇了他一句,说"你连只鸡都杀不了,何谈救一个人呢?",但是知世郎的思想和目标,已经是另一个格局、另一个维度了,他给竖带来了冲击。虽然竖心里的目标还是要干大事,但其实干大事是有很多种方式的,所以最后他假扮了知世郎,代替他去莫家集。
🗡️竖人物小传——
他身形俊逸,银发白袍,面如冠玉,脸上却有一道伤痕,名号"玉面鬼"。
他剑术高超,反应迅速,温润中充满杀气。他杀人于无形,纵然面对围攻,洁净的白色长袍也从不会沾染一滴鲜血。
竖惜字如金,总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少年心事当拿云",他想做天下第一镖人。他都忘了这个目标是什么时候设立的,也许他从小就这么认为。只有这个目标能让他付出能量与心血,其他的都不重要。
竖俊逸的外表下藏着他的凄惨身世。竖的母亲是风尘女子,生父是上柱国杨素,杨素当年在灭陈之战中扼守长江要口时结下了这段孽缘。竖出生后都不配有名字,"竖子"本是杨素对他极尽轻贱的蔑称,他却以此为名,时刻提醒自己要杀死生父,为母报仇。他的手中之剑正是柱国大将军之刃,他要用这把仇人的刀去杀死仇人,那个害死母亲的父亲。
竖的武艺高强,但要在长安立足,先要得到长安地下皇帝乐四爷的认可。此时的乐四爷正在被一件事苦恼﹣﹣自家歌姬燕子娘为追求爱情与奴仆逃往了西域,自己已经成了长安城的笑柄。乐四爷看好竖的身手,要他抓回燕子娘作为竖在长安立足的投名状。竖知道抓一个歌姬与他想要做天下第一镖人的目标相去甚远,但此刻能选的也只有这样的镖,他远赴大漠,成了另一类镖人。
竖抓到了燕子娘,他本以为返回长安即可完成任务,中途却遇到刀马一行,被三方镖人追杀,知世郎看到竖的马车,嚷着"知世郎要坐马车"就跑了过来,刀马趁机将知世郎扔进了竖的马车。
竖认出了知世郎,那个天下第一通缉犯,但竖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答应刀马一行借用他的马车,想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天下第一镖得手。
不过竖是一个内心有坚守、有规矩的镖人,刀马在胡杨林遭遇背叛的时候,竖没有离开;刀马在大沙暴遭遇四大家族追杀的时候,竖出手相助。两人一路经历诸多磨难,暗地较劲又通力合作,惺惺相惜又彼此防范。
大沙暴之后,阿育娅被抓,和伊玄留话让刀马带着知世郎去换阿育娅。刀马带着"知世郎"返回莫家集救人,但"知世郎"却突然大打出手,原来"知世郎"是由竖假扮的﹣﹣竖虽然知道此举危险,但他决心和刀马一道完成镖人的使命。
镖人小队再次出发,奔赴长安。竖解开了燕子娘的镣铐,让她自由,但她却不肯离去。马蹄匆匆,风沙瑟瑟,留在大漠的,只有他们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