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到日内瓦了

儿子乘坐的飞机在天上飞，我的心也随着飞机悬在半空，总要等到飞机落地我的心也才落地。尽管儿子就职于这家公司二十多年往返中国和瑞士不知多少次了，我还是不放心。单程十二个半小时在飞机上也是真家伙，不过我还是很向往去欧洲，当然不是对坐飞机有向往而是另一个天地有兴趣，其实这种兴趣最多维持半个月到二十天，再多住就不行：家乡的空气、蔬菜、语言、床铺、电视剧都在召唤我，每一件每一样在国外想起来都是无比的亲切，都让我有一种急切回国的冲动。

儿子去瑞士出差一般是浦东机场到苏黎世机场往返，这次他选择乘东航也就是这班到日内瓦的飞机。

2014年第一次随儿子去欧洲，入境地是巴黎。在巴黎玩了三天乘飞机到日内瓦再转火车去巴塞尔。2015年、2018年、2023年、2024年去欧洲出入境都是浦东机场与苏黎世之间。

昨天夜粥，儿子的这套组合饭菜已经有两三年了，有微调，基本不变；我的这套早、夜粥组合也是只有微调，主体不变。

昨夜吃了夜粥收拾好餐具我六点就躺在被窝里了，我的腰间盘不能久坐躺平才最舒服。儿子半靠着床板陪伴在侧一边在看手机。娘俩有搭没搭的说上几句，忽然想起了儿子两岁时的事：应该是在冬天吃了夜粥，早早的上床，儿子脱了衣裤睡在被窝里，我靠着床板坐着被窝里看书——这是我们那时生活的常态。儿子因为我不和他说话大概感觉无聊了，他注意看我的眼睛，用小手遮住了我视线对应的文字上。我对他说“书上说朱颖先不能破坏姆妈看书的。”他问我：“朱颖先是哪几个字？”我随手指了几个字：“诺，你看这三个字就是朱颖先。”我继续看，他又用手遮住了字。我说：“不是告诉你了吗，朱颖先不能破坏姆妈看书的。你怎么又在破坏了？”他说：“你再指给我看朱颖先是哪几个字？”对于这个小文盲我不怕他以为在骗他，又随意指了几个字。他说：“你现在指的朱颖先与刚才指的朱颖先的字是两样的。”我吃惊了：连这个比我更文盲的小人我也没法诓骗了，他能辨别字体的不同？昨晚我问他：“你应该不记得了吧？那时你还太小。”儿子笑了：“我记得那件事。”

这样的母子交流最悠闲最自然，我很喜欢和儿子一起闲聊起这样的往事。

我对儿子说：“现在想起来那时我的心最踏实，我也你其他想法了，就想和儿子在一起，把你带大。”

我总觉得养育子女更多的是父母的需要而不是子女的需要。

2026 03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