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辉辉普普在过白色情人节
祝大家白情快乐🥰

暖暖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高嘉辉醒了。
前日奔波的疲惫还没散去，很累。他没睁眼，先往旁边摸了一把，凉的空的。他不满地翻了个身，把郝普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仰头朝外面喊了一声：
“郝老师——”
没人应。
倒是卧室门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灰色小脑袋钻了进来，然后是爪子蹭地板的声音。Star颠颠地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床边，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高嘉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妈呢？”
star舔了舔他的手，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跃上床，踩过高嘉辉的腿，在他肚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开始呼噜呼噜。高嘉辉被豆芽压得动弹不得，索性躺着不动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锅铲碰锅底的声音。然后是油滋啦一声炸开，高嘉辉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煎蛋。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一点点焦的边，那种只有郝普才能煎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焦。
他抱着被子又赖了一会儿，终于爬起来。豆芽被颠下来了，不满地叫了一声，尾巴高高地翘着。Star跟在脚边，尾巴摇得停不下来。
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撒进来，铺了满地。
郝普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旧T恤。这其实是高嘉辉的，但就是让郝普耍赖要去了。袖子有点长，被他卷上去两圈，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他正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而餐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盘切好的橙子，还有一小束白色的洋桔梗，插在一个简单的玻璃瓶里。
啧，浪漫的绿人，也不知道昨天才落地今天又上哪整的花。
高嘉辉靠在门框上，没出声。他只是看着郝普，期待他转身，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帅。
于是郝普端着盘子转身了，挑了挑眉：
“站那儿干嘛？”
“看你。”
“看够了没？”
“没。”
高嘉辉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盘子放在桌上，凑过去吻在他的唇角。
“早安。”
郝普让他亲完才偏过头，假装嫌弃地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推开：“去刷牙，一股味儿。”
高嘉辉傻乐着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花哪来的？”
“早上送来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跟猪一样，能知道什么。”
高嘉辉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知道。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束花，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心软软的。

早饭吃到一半，Star蹲在高嘉辉脚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煎蛋。高嘉辉撕了一小块递下去，Star高兴地一口吞掉。
“你别喂了，它今天已经吃过狗粮了。”
郝普拿筷子敲了敲高嘉辉的碗。
“就一小块。”
“你每次都这么说。”
豆芽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趴在靠垫上，慵懒地看着他们。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长毛白得发光，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你看豆芽，”郝普指了指，“她那个表情，像不像在说‘愚蠢的人类’？”
高嘉辉抬头看了一眼：“不像。”
“像什么？”
“像在说‘我的饭呢’。”
郝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确实还没放饭呢！他放下筷子去给她倒猫粮，倒完又加了几颗冻干，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团聚的感觉真好。
郝普看了看日历，又看了看高嘉辉。
谁也没有提起过节。

舞蹈室落地镜，木地板，音响设备一应俱全。舞蹈老师知道他们的习惯，从来不废话，来了就直接开练。
今天排的歌节奏快，动作碎，走位多。两个人肢体接触不少。郝普练了两遍，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还在抠细节的高嘉辉。
“你不累吗？”
“累。”
“那你怎么还站着？”
“因为我觉得我跳舞挺帅的。”
郝普无语，撇过头去够自己的水壶。
“再来一遍。”高嘉辉走过来，冲郝普伸出手。
郝普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音乐响起，两个人同时动了。
镜子里两个影子靠近而分开，像是知道彼此下一步要去哪里。转身抬手，每个眼神的交汇，全都卡在拍子上，严丝合缝。
一遍跳完，老师比了个大拇指。
要离开的时候高嘉辉在关音响，郝普追上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跳得特别好？”
“是。”
郝普愣住了。平时高嘉辉从来不会这么爽快地承认，总是得贫上几句。他站在原地，看着高嘉辉把水杯放进包里，把毛巾搭在肩上，动作很自然，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嘉辉。”
“嗯？”
“你今天怎么回事？”
高嘉辉转过身看着他，明媚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抬手揉了揉郝普的头发。
“没大没……”
“过节。”高嘉辉打断了郝普的话。
“回去过节。”

夜幕降临的时候烛光刚好被点燃，小小的火苗摇晃着，暖黄色的光晕开了，把餐桌上的白花染成了淡金色。而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交叠在一起。
郝普看着高嘉辉拿着醒好的红酒坐到对面，烛光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柔柔的光，把平日里那些冷清的棱角都化开了，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看什么？”
“看你。”
“我知道我帅。谢谢。”
“你让我夸不下去了。”郝普撑着下巴苦笑，摇头叹气。
“不装能死啊。”
高嘉辉没接话，只是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烛光在酒液里晃了晃，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
一顿饭吃得很慢，从牛排到奶油蘑菇汤，再到最后的提拉米苏。阿姨准备的很丰盛，两个人吃的也很认真。
对食物必须报以十分的专注。
郝普吃着提拉米苏，烛光在对面人的脸上投下的光影，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
“高嘉辉。”
“说。”
“我们平时怎么不过这种日子？”
“什么日子？”
郝普想了想，却想不出能形容的词语。就是这种，很慢的，很平和的，好像时间停下来不走的日子。
他们总是在忙，在排练，在拍商务，在各种各样不得不做的事情之间奔波。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两个人安安静静坐着，吃一顿饭，只是吃饭什么也不想。
“就这种。”他说，“你能懂我吗。”
高嘉辉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把他的手握了一下。很用力的一下，然后松开。
“以后还会有的。”
“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吃完饭两个人却都坐在桌前没有动，几乎是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双方都愣了，随即是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你不会……”
“不是吧……”
他们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于是他们同时打开了盒子。
是两条项链。
“我以为……”
“我也以为……”
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惹得Star着急地围着他俩转，豆芽则是换了一个位置睡觉。
“我想你不会在这个日子送，那个。”
笑够了，郝普小声总结。
高嘉辉点头。
“你给我戴上吧。”
郝普低头看了看那条细细的白金链子，吊坠是一朵小小的云。他感觉到高嘉辉的手绕过他的脖子，指尖偶尔碰到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又有点痒。郝普一直屏着呼吸，身体有些发抖。
云是银色的，不大，刚好落在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高嘉辉。
高嘉辉正死死盯着他的锁骨，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唇。
“戴了我的标记就是我的了。”
“过来。”郝普说。
高嘉辉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郝普把链子绕过高嘉辉的脖子，手指穿过他的发尾，搭扣很小，他弄了半天也没扣上。
“你别动。”
“没动。”
“你呼吸影响我了。”
高嘉辉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确实把呼吸放轻了一点。
郝普又试了一下，终于扣上了。他满意地拍了拍高嘉辉的肩膀，退后一步，打量着他。
那颗小小的茶苗落在高嘉辉的锁骨上，银色的，很素，但他看着就觉得顺眼。
“那你也是我的了。”
“嗯，你的。”
“高嘉辉。”
“说。”
“我们现在算不算情侣项链？”
高嘉辉想了想：“算。”
“那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谁看到？”
“就……别人啊。经纪人，老师……粉丝。”
高嘉辉看着他，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浅，但郝普看到了。
“那就让他们看。”

脚边的Star乖乖地趴在窝里，豆芽在旁边伸着懒腰。月光从窗外淌进来，流到代表着彼此的吊坠悬在锁骨上。
“高嘉辉，节日快乐。”
“郝普，节日快乐。”
他又把他揽得近了一点，下巴抵在颈窝，在侧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节日快乐，不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