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驯
写在前面:我发誓我始终拥护官配我是坚定的官配姐 但是实在抱歉青龙和六一我真的没办法不吃一口…
*以下涉及鬼船 是我偏要嗑这一口的 不接受的注意避雷
*没看过原著 我随便编的
骁骑营的老大青龙,那几年已经不怎么亲自下场了。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青龙哥”,他也确实越来越像个斯文人,西装笔挺,衬衫扣得规规矩矩,连袖扣都是低调的暗银色。
那年夏天,六月一号,儿童节。
街上到处是彩色的气球和举着棉花糖的小孩,连巷子口卖糖人的老伯都多支了个摊子。青龙那天难得没穿西装,一件带暗纹的浅色衬衫,松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下方隐约有两道陈年旧疤,已经不显眼了,像日子久了褪色的印记。他刚从茶餐厅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杯冻柠茶,就被路边两个小孩绊住了脚。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大的那个也就十来岁,小的更小,蹲在电线杆底下,脏兮兮的脸上挂着干掉的泪痕。
青龙站那儿看了三秒,把冻柠茶搁在垃圾桶盖上,弯腰把俩孩子拎了起来。
女孩是姐姐,青龙没养过孩子,但觉得女孩金贵,就当真当宝贝供着,托了靠谱的人家送走,逢年过节还让人送东西过去。男孩倒是留了下来,问他叫什么,支支吾吾半天,只蹦出个“浩”字,再问就摇头。
青龙想了想,既然是儿童节捡的,就叫六一吧。
夏六一。
这孩子后来真就跟在青龙身边,老老实实的。也不是那种木头一样的老实,是驯服,像小狼崽认了头狼,指哪打哪,从不吭一声。不到二十岁,六一就成了骁骑营公认的二把手,手里两把短刀,在城寨里砍出一条没人敢不服的路。不服的,据说都被砍服了。
六一自己说不清对青龙是什么感情。他没读过什么书,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找不到词来形容。他只记得那年夏天,是这个人弯腰把他从电线杆底下拎起来的。他这辈子就认这一个理——给他当牛做马,跟他一辈子,死也死在自己哥前头。
六一不是没犯过错。
有一回惹了事,青龙也没客气,当着众人的面让他滚去睡沙发。六一当晚抱着枕头出来,脸拉得老长,往沙发上一倒,把毯子从头蒙到脚,一副“谁也别理我”的架势。
结果半夜青龙起来喝水,路过客厅,脚步顿了一下。那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毯子蹬到地上了,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睡相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差。青龙弯腰把毯子捡起来,抖了抖灰,轻轻盖回去,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六一醒了,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起来穿鞋,故意把拖鞋踢得啪啪响。青龙在饭桌上看报纸,头都没抬。六一从厨房端着自己的早饭出来,坐到桌子另一头,离青龙最远的位置,呼噜呼噜吃得很大声。
青龙翻了一页报纸。
六一吃完,把碗筷收走,全程没往这边看一眼。
青龙又翻了一页。
下午六一出门办事,回来的时候绕了三条街,买回来一袋橘子,是青龙爱吃的那种。他把橘子放在饭桌上,一声不吭回了自己屋。
晚上青龙剥橘子的时候,六一从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又缩回去了。
后来骁骑营出了叛徒。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一个组织走到一定份上,总得有几个这样的剧情。只是那叛徒,是六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青龙最信任的部下。
东窗事发那天,那人跪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六一站在青龙身侧,那一瞬间不知道想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他伸出手,从后面捂住了青龙的眼睛。
手心贴着那人的眼皮,能感觉到睫毛轻轻扫过。
夏六一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
青龙站在原地,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仓库里那么多人在跑,在喊,在收拾残局,他却闭着眼睛站在那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小孩就那样蹲在电线杆下面,眨巴眼睛看着他,而那个小孩现在站在他身后,捂着他的眼睛,替他挡着这世上所有的脏东西。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骁骑营的双花红棍,那个从电线杆底下捡回来的孩子,从来就不是他的软肋。
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让他可以放心闭上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