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报》：为什么尼尔森斯会被扫地出门？波士顿交响乐团的继任者是谁？】

英国《卫报》3月11日刊登汤姆·瑟威斯的文章，为什么一位世界级指挥家会被扫地出门？

文章中写道：安德里斯·尼尔森斯即将离开波士顿交响乐团。这个令人震惊的决定遭到了乐团演奏员的强烈反对。究竟发生了什么？音乐总监这个职位究竟应该承担怎样的职责？

波士顿交响乐团决定终止与音乐总监安德里斯·尼尔森斯的合作关系——他自2014年以来一直担任这一职务——这一消息让乐团成员和指挥本人都感到震惊。

“波士顿交响乐团与安德里斯·尼尔森斯在未来愿景上未能达成一致。”这是乐团董事会与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查德·史密斯上周发布的一份简短声明中的表述。尼尔森斯将在2027年坦格尔伍德音乐节季结束后离开乐团。

在指挥更替与乐团节目规划通常提前多年决定的古典音乐世界里（看看伦敦爱乐乐团就知道），这样的决定显得格外仓促，令人不安。

波士顿交响乐团是美国最著名、最受尊敬的乐团之一，也是所谓的“美国五大交响乐团”之一。就在上个月，尼尔森斯刚刚与波士顿交响乐团凭借梅西安和肖斯塔科维奇的录音赢得两项格莱美奖。那么，董事会为什么决定结束这段合作关系？

这是董事会与演奏员和管理层之间的冲突吗？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存在不当行为或违约情况。也许最表面的解释就是正确答案：双方在乐团“未来愿景”的艺术方向上存在分歧。

尼尔森斯告诉乐团音乐家：“虽然这不是我预料或希望看到的决定，但我对你们以及我们共同的工作始终坚定不移。”

而乐团演奏员似乎同样措手不及。波士顿交响乐团成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声明称，他们“强烈反对结束尼尔森斯大师音乐总监任期的决定”。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波士顿交响乐团董事会的愿景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尼尔森斯不再是其中的一部分？

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尼尔森斯同时领导着大西洋两岸的两支重要乐团。他自2017年以来一直担任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同时还经常客席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和柏林爱乐乐团等世界顶级乐团。也许查德·史密斯希望一位音乐总监能够每年在这座城市停留的时间不止三分之一。

尽管用体育类比显得有些老套，但它确实有助于理解音乐总监这一职位——尤其是在美国——究竟意味着什么。音乐总监不仅仅是在“比赛日”（也就是音乐会晚上）登场。更重要的是参加“训练课”和排练，同时作为乐团的公众形象人物，能够吸引赞助者的资金。

最重要的是，音乐总监必须深度融入城市的音乐和文化基层，使自己像足球界的亚历克斯·弗格森或佩普·瓜迪奥拉那样，与乐团以及这座城市的文化身份紧密相连。

这正是西蒙·拉特尔在1980至90年代为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所做到的，也是马克·埃尔德在曼彻斯特哈雷管弦乐团长达二十五年任期中实现的。

当然，尼尔森斯并不是唯一同时执掌两大乐团的指挥。

芬兰指挥家克劳斯·麦凯拉将在2027年同时接任芝加哥交响乐团和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在过去几十年里，许多顶级指挥都同时在欧洲、美国甚至日本担任多个职务。

与此同时，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的音乐家也发布声明声援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奏员，并赞扬尼尔森斯领导下两团之间形成的密切合作：

“多年来，波士顿交响乐团与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之间的紧密联盟已经远远超越了形式上的伙伴关系……我们知道尼尔森斯大师与波士顿交响乐团之间深厚的艺术纽带，也明白这一结果并不反映乐团音乐家的意愿，因此在这个艰难时刻向你们表达诚挚的同情与声援。”

波士顿的局势正变得越来越紧张。

那么谁可能接替尼尔森斯？我的人选是美国指挥家卡琳娜·卡内拉基斯（Karina Canellakis）。这位指挥在节目策划上的大胆以及对经典作品更新诠释的承诺，使她在同一代人中独树一帜。如果她上任，她也将成为美国“五大交响乐团”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音乐总监。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任命女性担任最高职位方面，英国顶级乐团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例外是立陶宛指挥家米尔加·格拉日尼特-提拉（Mirga Gražinytė-Tyla），她曾接替尼尔森斯担任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音乐总监，直到2022年。

眼下，谁也不知道波士顿交响乐团所谓的“未来愿景”究竟会把他们带向何方。如果乐团演奏员与董事会之间的关系真的像现在看起来那样破裂，这件事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出类似英超联赛式的故事：权力、虚荣与不光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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