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群山中彻响
26-03-14 22:34

太子入主东宫之后,弱冠便开始监国,朝堂之事多半由东宫定夺。不到半载,皇上便赐婚我与太子。
和太子时影是青梅竹马,我从小时候起就知道人生大事,多半由不得自己做主。
知晓赐婚时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只觉得有些局促——毕竟一同长大,上学时被先生罚、下课后一起爬树捉鸟等种种,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袭裤的交情。
这下好了,要变成同床共枕的夫妻了。
我到处和人打听时影的反应,知道他也平静无澜,轻抒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
为了太子的婚事,东宫内好一阵忙活,最首要的是翻新宫殿。时影自监国之后便忙得脚不沾地,十天半月都见不上他一面。
皇帝让首辅大臣兼工部侍郎的藏海亲手翻修,以示对太子的重视。太子让人传话来说翻修东宫之事由我来决定,这是多年之后再见到藏海。
藏海比我和太子要年长几岁,是教过我们二人的老师的独子。认识藏海时,他已成为状元金榜题名。
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本应是光明磊落的关系蒙上阴影,阴晦的隐蔽的一面被我深藏在心里。
到底是比我年长,藏海一身板正的红袍官服彰显出他的公事公办。今日来东宫到处看看,没成想在殿外碰到了他。
“藏大人。”我和他打招呼。
“太子妃安好。”藏海俯身回礼,直起身子之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打量得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躲开他的视线,正要侧身离开,手被他隔着两人的宽袖拦住。
顿时我往周围看,生怕被人发现。只听到藏海道:“烦请太子妃得空时来和臣探讨东宫翻修事宜。”
“太子殿下的吩咐。”他还补充了一句。
我不得不忍住喉管里的沉闷,回了个好。

大婚之日来得很快,被繁文缛节弄得很疲惫,顶着沉甸甸的头冠,将将要虚脱了。
我想着时影应当没回殿这么快,大概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穿着完好地等他归这些虚礼,便吩咐人合力一起把身上的东西卸掉。
把身子浸到热池里,浑身都舒畅起来。舒服得昏昏沉沉之际,隐约察觉有人进来,我还以为是伺候的宫女,唤了人进来沐发。
直到那双不同于寻常女子大小的手伸过来,才惊觉不是宫女。猛地回头发现是本应该在宫外的藏海,着了一身玄衣。
“你!”我捂着自己要躲远点,被他握着肩膀不给后退。
“娘娘舒服么?臣完全依照您的心愿设计的。”藏海的手上是有茧的,这会儿倒是磨得肌肤发红。
我刚要喊人,藏海轻松地把我提起来吻得发不出声音,水声扑腾,把他的衣裳都打湿了。
本来就泡得晕乎乎,这下更是喘不过气。藏海往下流连的时候只能软绵绵地推开他的脑袋,似哭非哭地警告他不要留下印记,时影会发现。
今晚可是和时影的新婚之夜啊。
惹得藏海笑了一下,但却不见一点愉悦。
“整座宫殿都是我再造的,你与他在这里欢愉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晕睡过去前藏海在我耳边留下这句话。
再度被吻醒的时候,睁眼发现是时影,带着浅淡的酒意。
我第一次知道时影凶起来那么不可理喻,红帐一夜春宵,汗和水交融,我也与他融在一起。
太累,完全没听到时影抱着我温存的时候轻轻道出的那句话:“不要再与他见面……成婚之后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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