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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2/14 《厄洛斯之翼》:http://t.cn/AXVr99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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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忒洛斯之匣》 #厄敌#
厄洛斯节过去整整一个月了,白厄的翅膀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除了整个树庭从上到下都在研究方法,白厄也主动请阿格莱雅帮忙,将所有袍子的肩胛位置裁剪開並加上暗扣,方便翅膀跑出来时布料能顺着撑开,减少直接撕裂、整件报废的風險。
白厄对此表示了真诚的感谢,万敌对此表示了由衷的嫌弃。
「背上挂着两顆扣子像什么。」
「像聪明人的聪明做法。」
三月十四日这天早上,万敌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白厄在工地做完例行巡查,去云石市集吃了烤串和海鲜粥,又在生命花园给一群小奇美拉剝饼干,却始终没有碰到通常会在这几个地点来回转悠的人。
下午他在刻法勒广场的台阶上坐着看书,那刻夏路过时随口说了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白厄翻往下一页,「什么日子?」
「安忒洛斯日。」
「哦,还愿的那个?」
那刻夏露出一个像在看木头脑袋的表情,斟酌要不要多透露点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留下白厄对着书页上的希腊字母发了一会儿呆。
安忒洛斯,回应之神,厄洛斯的兄弟。据说厄洛斯独自存在时永远长不大,直到安忒洛斯降生,爱自此有了回应,他才开始成长。
所以翁法罗斯人在厄洛斯节一个月后设了这么一天休假,意思是........
白厄把书合上。
他当然记得厄洛斯节那天晚上的事:烟花、蜜酿、翅膀把两个人拢在一起、万敌嘴唇沾染的甜味和自己嘴里酒的余韵,也记得后来在万敌家里发生的一切——外袍搭在椅背,花环被挂在餐桌角,月光从窗缝爬到万敌赤//裸的背脊上。
那些事他都记得,但他不确定万敌记不记得安忒洛斯日这回事。
雖然他是王储,熟识所有的节令与典仪,这些东西都刻在他的教养里,但「熟悉」跟「放在心上」是两回事。
万敌对传统的态度一向是该守的礼数一项不落,该尽的职分毫厘不差,但私底下从不把这些往自己身上套。
好比说上次圣疗日,白厄问他有没有按习俗去噴泉池投币许愿,他说「我许什么愿,我又没受傷。」
白厄收好书,决定不想了。
晚上七点,他照例去往云石天宫,在有黄金裔专属浴池的那层楼换好衣服,推开门时候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个满怀。
万敌站在走廊上,穿着绣了太阳图样的浅蓝色浴袍,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盒子很精致,巴掌大小,哑光的红漆面上压了枚精致的浮雕。盒子边缘用金线勾勒出细密的纹路,不是奥赫玛的风格,也不像悬锋的传统样式,倒像出自斯缇科西亚的工匠之手。
「你去斯缇科西亚了?」
万敌的表情说明白厄猜对了。
「所以你今天一整天......」
「跟你没关系。」
「你坐了一天的船?」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万敌把盒子往對方怀里塞。
白厄低头看著盒子,红漆面打磨得极其平整,浮雕在室内灯照下泛起一层珍珠母贝似的光。盒缘收了圈繁复的金丝雕饰,样式是蔓藤缠枝纹,他翻过来,瞥见底部刻着几行极小的斯缇科西亚文字,他认不全,却唯独看懂了其中两个词:「回应」与「恒久」。
「这是…….」
「你打开再说话。」
白厄掀开盖子,紅色天鹅绒内衬上搁着兩枚扣子,用深蓝色的矿石打磨而成,边缘圆润,表面的天然纹路一道接一道旋转着往外散开,像卷起的浪被冻在了矿石上。
他伸手捏起其中一颗,翻过来才发现它被紧紧焊在一个银质底座里,尺寸也刚好和自己袍子上那排暗扣的规格一样。
「你身上那两顆扣子,」万敌在他面前上下比划,「我找匠人做了新的,矿石硬度够,不怕碰撞,也比现在那些铜制品好看多了,你回头让裁缝把它们换掉。」
白厄的翅膀炸开了。
毫无预兆,连他本人都来不及反应,肩胛骨后面直接迸出两道金光。
翅膀展开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砰地撞上两边的墙,把挂着的一幅幅油画都给震歪了,走道旁的人惊叫着纷纷避让。
万敌往后退了几步,翅膀扇起的气流太大,把他的刘海全往后吹,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厄站在原地,满头短发一根根亮了,金色的眼瞳里盛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翅膀在走廊里撑得满满当当。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說不出来。
万敌看着他,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你能不能至少在室內時控制一下。」
「你……」白厄的声音有一点哑,「你坐了一天的船,就为了这对扣子?」
「我说了是顺路。」
「斯缇科西亚在哪个方向你当我不知道吗,那跟哪里都不顺路。」
万敌不说话了,他把浴袍袖口挽到小臂上,又觉得不对,重新放了下来。但白厄已经看到了,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回程时船被浪颠得厉害,抓船舷扶手磨出来的。
他的翅膀晃了晃,慢慢开始收拢,金色光芒一点一点往肩胛骨的方向退。白厄再度低下头,將那颗蓝色矿石捏在指尖转了转,表面冰冰凉凉的,纹路在光芒照耀下彷彿在流动。
「万敌。」
「干嘛。」
「安忒洛斯日快乐。」
「……谁说这跟安忒洛斯日有关系了。」
「那你挑今天送我是巧合嗎?」
万敌狠狠瞪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白厄太熟悉了,是某个人被说中心思,但绝不承认的无声反击。
他把扣子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和另一颗并排搁好,闔上盖子,又抬手摸了摸袍子上的暗扣。
翅膀终于完全收回去了,但白厄的一头金发还没褪干净,连带他整个人站在走廊里像会发光似的,把周遭的空气都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连万敌的影子都变得柔和了。
「走吧,」白厄把盒子贴在胸口,语气轻快,「食堂今天有烤鱼,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那个?」
「你一整天就惦记着吃。」
「是啊,我就是饿了。」
万敌盯着他,白厄盯回去,眼神坦坦荡荡的,眼里一点金色都不剩了,又变回干干净净的蓝,但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像喝完最后一口酒,杯底剩下的余味散不掉。
悬锋王储突然觉得不太妙,浴宫走廊就这么窄,白厄就站在一臂的距离之外,手里抱着他坐了六小时船带回来的盒子,用那双什么都藏不住的蓝眼睛看他,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讲。
比翅膀炸开的时候还难招架。
万敌最后嗤了声,转身往出口方向走。白厄跟上来,步子在他身后慢半拍,手指又摸上他的袖口,捏着布料边缘,动作跟一个月前在集市上一模一样。
但这次万敌没有要他松手,当他们并排穿过庭院时,白厄忽然说:「下次别坐船了,斯缇科西亚的海风很大,会感冒的。」
「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感冒两个字。」
「我知道,但还是别去了。」白厄抬手將万敌领口翻卷进去的布料翻正,指腹顺着肩线捋了下皱褶,「下次你要送我什么的话,在奥赫玛随便找个东西就行了。」
「谁说还有下次。」
白厄不说话了,但他捏着袖口的手指动了动,搖晃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一点点。
万敌的目光落在那两根手指上。
其实厄洛斯节隔天他就下单了,矿石种类、底座规格、上面要不要刻字,跟工匠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趟。
斯缇科西亚的錾金手艺排期很满,整个镇上只有两位老师傅做得了这种活,光是盒面上那颗浮雕的收边就要磨上十来天。
他催过两次,对方只回话说急不来,于是这對扣子的完工日期一推再推,偏偏卡在了今天。
今天早上消息传过来说可以取了,他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坐了来回六小时的船,在铺子里验了成色又等师傅做最后一道抛光,吹了好几阵海风,拿回来一對扣子,已经算是把该做的都做了。
结果白厄只是把那个红盒子贴在胸口,走在月光底下,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口,他就觉得那對扣子好像还是不太够。
安忒洛斯日的传统是这样的:厄洛斯节那天先开口的人已经把心意亮出来了,到了安忒洛斯日,另一个人不必再说同样的话,只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一件礼物、一顿晚餐、一束花,或者什么都不做,只在那个人身边多站一会儿。
但是万敌知道,有些回应是礼物装不下的。
「白厄。」
「嗯?」
「扣子装反了不好看。」
白厄轻轻摇了摇那个盒子,「还没装呢。」
「我是说你到时候让裁缝装的时候,纹路朝外,别搞反了。」
「哦,好。」
万敌推开食堂门,烤鱼的香味涌過来,他站在门口侧身让白厄先进去,跟一个月前厄洛斯节那晚,他让来访的爱人先进家门一样。
白厄感觉后颈又开始发烫了,金色从发尾往上蹿,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志力硬生生压回去,把视线甩向食堂另一边——有人在抢最后一块烤牛排,角落的年轻情侣正肩并肩分吃糖渍蜜枣,还有悬锋士兵拿花环互相套脖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盯着那些画面看,直到后颈的热度一点一点退下去,头发老老实实地白回来。
他想,万敌大概永远不会直接把那句话说出口。
但一对用六小时船程带回来的、纹路似海浪的蓝色扣子,已经替翁法罗斯最古老的语言,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
安忒洛斯不像他的兄弟那样张扬,他不射箭,不点燃火花,也不在人间制造心跳加速和瞳孔放大的戏剧效果。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厄洛斯身后,等那个被爱的人转过身来。
FIN.
安忒洛斯(Anteros):希腊神话中掌管回应之爱的神,厄洛斯(Eros)的孪生兄弟。
在神话中,美神阿芙萝黛蒂(Aphrodite)曾困惑为何厄洛斯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男孩,正义女神泰美斯(Themis)给出的答案是:「爱需要回应,它才能成长。」
唯有情感跨越了个体,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共鸣与回馈时,这份爱才真正走向了成熟与完整。
大家白色情人节快乐,厄敌99[給你小心心]
发布于 新加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