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航会很适合卷西summer camp理论的设定,跨一个大洋远离故土和一切过往牵绊的、陌生土地上的夏天,按照惯例两人寝,和与自己一样黑发黑瞳的同龄人共享一个空间,都是含蓄的人,一开始对话仅限于很有分寸的玩笑,然而共一种母语是天然的介质,很轻易在一众缤纷的发色与瞳孔中把彼此连接成紧密的整体。某个晴朗的夜晚,在阳台对着偶尔闪烁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左行把装在箱子里偷渡进来的啤酒分给张俊浩。一句我酒精过敏卡在喉咙口没说出来,啤酒只喝几口也喝不死人,顶多泛红起点疹子,张俊浩懒散地想,接过铝制罐子拉开铁拉环。左行用力点把整个铁环撕下来,说中学时候早恋的同学把这个当对戒。酒精到底麻痹神经还是先引发过敏,张俊浩不知道,总之他感到耳后根温度在升高,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铁拉环已经被用劲扯下,不想去细想了,他把左行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很平静地套在了无名指上,左行没有拒绝他,很安静地看他把铁环推到最后一个指节末,然后轻声说,你的耳钉也像钻戒。
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微醺的时候最容易产生困意,第二天醒来一切如常,只有活动时间人群挤挤挨挨的时候,若有若无勾住对方指尖,很快又分开,就像夏令营很快结束了一样。
结营晚会次日早晨张俊浩醒来的时候左行已经离开这间,他们短暂共享过的宿舍,桌上有东西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张俊浩走过去看,发现是那天晚上他啤酒罐上那个、后来套上左行无名指的拉环。他才想起来整整半个月他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没有交换彼此的中文名,也还没交换一个其实差点发生的吻,一切浅尝辄止,现在要回到各自真实的世界,byebye,my almost 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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