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秋的世界 26-03-15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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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哲学家哈贝马斯去世#
很多人没有听说过哈贝马斯,但是我要说“西方马克思主义”,立即就鲜活起来,这位就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巨佬。

很多人听说过哈贝马斯的人,可能会吃惊:教科书上的人物,居然还活着?
他和马克思是同一天去世的。也是3月14日。

哈贝马斯是一个活在21世纪的18世纪人,作为写在教科书上的人,而他的理论几乎全部崩溃:
欧洲项目,作为后民族民主的典范,平等、自由、富足、互相理解,然而越来越衰弱,他活到96岁,却看到欧盟越来越像一个功能性官僚机器,而不是他梦想的“交往共同体”。
他最出名的理论交往理性和公共领域,在数字时代被算法,表演性政治,身份政治打个稀碎,他除了不停的发文字,呼吁必须回到“交往理性”和包容性的公共讨论上来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哈贝马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理论眼前崩塌:现代性没有完成,反而在加速退行,这本身就是个悲剧,然而实际上他本人还最反对这种悲情叙事,即便是想悲剧都做不到。

然而他又没有那么看起来道德,他支持科索沃战争,对战争后果评价轻描淡写,支持以色列,反对巴勒斯坦的反击,他自称交往理性,自称坚持规则和秩序,看重制度合法性和理性辩论,然而一到了现实,立即开始双标起来。

如果从“西方马克思”这个角度去看,哈贝马斯的逝世甚至带一点悲剧的幽默感:

他的主张的“公共领域+交往理性+民主合法性”,认为理性讨论可以改进社会,这些东西仅仅存在于学术会议和研讨会,而不存在于现实政治。
而学术会议和研讨会,需要经费、赞助、出版机构支持,这些都是资本逻辑在支撑。
会议内容、热门话题往往受资助方的控制。

哈贝马斯想象中的公共领域实际上就是一个秀:让人觉得自己在理性讨论社会,所有的人都在表演,而舞台中间的最显眼的那个演员,就是哈贝马斯。

而他的逝世必然导致悲剧里面幽默的幽默:他晚年最担心的公共领域碎片化和表演性政治,现在正以什么“缅怀哈贝马斯”的热帖、短视频形式上演,网民转发他的名言、知识分子感慨“最后一个古典批判理论家走了”,最纯粹的批判理论,也逃不掉被包装成遗产产品、被算法推荐成必读经典、被消费成知识分子身份符号的命运。出版社赚一笔是必然的。

作为一个“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他活着的时候要依靠资本,死了以后会被资本消费,连悼念都不逃脱资本逻辑。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