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炀x学霸裴32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顾青裴大四实习那会儿，去了京城的一家国/企，当了个小工程师。

说是工程师，其实什么都干。画图、跑现场、跟施工队扯皮、写报告，反正忙起来脚不沾地。

但他干得挺好，领导交代的事儿从来不用催第二遍，现场问题处理得也利索。

有回现场出了点岔子，施工队和监理吵起来了，谁也不让谁。顾青裴被叫过去，到那儿一看，两边正脸红脖子粗呢。他没跟着急，先听两边把话说完，然后拿着图纸过去，一点一点指着给双方看，哪儿有问题，怎么改，改完啥效果。说了二十分钟，两边都消停了。

后来监理跟领导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你们那个小顾，可以啊，年纪轻轻说话办事挺稳当。”

领导回来就多看了顾青裴两眼。

其实顾青裴自己知道，不是年纪轻不轻的事儿。

是这三年，他把自己磨出来了。

刚上大学那会儿，他还是腼腆的性子。后来慢慢变了，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

反正就是变了。

说话办事比以前利索了，见人知道怎么聊，遇事知道怎么扛。还是不爱出风头，但该说话的时候绝不怵场。

有次部门聚餐，几个老油条拿他打趣，说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干活倒挺利落。顾青裴端着酒杯笑了笑：“各位前辈带得好，我就是跟着学。”

一句话把一圈人都哄高兴了。

实习结束的时候，部门领导找他谈话，问他想不想留下。

顾青裴说想。

毕业那年，他已经不是那个谁都能使唤的实习生了。当了小组长，手底下管着四五个人。领导有什么事也愿意叫他，说他办事放心。

那天快下班，领导敲门进来：“小顾，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块儿去。”

顾青裴抬头：“什么性质的？”

“合作单位那边来了几个人，吃顿饭聊聊天。”领导看他一眼，“你没问题吧？”

顾青裴点点头：“行，几点？”

“六点半，楼下等你。”

领导走了，顾青裴把手里的事儿收了收，看了眼表，还有半小时。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把领口整了整。

到了车上，领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今天这局，对方是个挺有实力的老板。”

顾青裴点点头，听着。

“对方和你年纪差不多，但人家那公司做得不小，关键是人家背后有人。所以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咱们虽然是甲方，但人家那头关系硬，别摆谱。”领导说，“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正常聊就行。”

顾青裴说好。

车到了地方，是一家挺高档的餐厅，包间在二楼。他们进去的时候，人还没到。

领导坐下喝茶，顾青裴在旁边陪着。服务员进来添了两次水，又出去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

顾青裴抬起头，准备站起来打招呼。

然后他愣住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气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走路的姿态，他不会认错的，是原炀。

他身后还跟着个人，应该是助理。

“原总来了，快请快请。”领导已经站起来了，笑着迎上去。

原炀跟领导握了手，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目光转过来，落在顾青裴身上。

“这是我们部门的小顾，顾青裴，”领导在旁边介绍，“年轻，但干活利索，带出来见见世面。”

顾青裴已经站起来了。

他看着原炀，原炀看着他。

那一瞬间，包间里的灯光好像晃了一下。

“小顾？”领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发什么愣呢，原总在这儿，还不赶紧打招呼。”

顾青裴回过神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声音平稳得很：“原总，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