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抄袭我不惊讶，甚至我觉得那一代的作家，老看外国译本的那一批，抄袭是不意外的。他们那时候流行“文字西化”，哪怕是在写乡土，文笔也总是有种翻译腔，喜欢用大长句，和一些不接地气的比喻。很明显都不是自己想的，而是看其它的书看多了之后，进行的一种模仿或者在当年算时髦？

不是说他写的是乡土，或者他生活在乡土之中，他的文字就在地化了；可能就是因为缺乏参考文本（毕竟再往前就都是文言文了，白话文也没发展太久），所以他写不出，他只能从国外的作品里去寻找，参照；所以之后出现了沈从文，文字有自己的风格同时也在地化，很新，这不后来很多人就抄他的了嘛。

但蒋方舟的抄袭和前面这些人不一样，她一直给我一种感觉，活到现在人生都特别顺利，活得这么顺利的人会有啥想要呐喊出的声音呢。她看待世界也是这样，她经常上圆桌访谈，讲到一些社会问题都带着一种空洞。只有me too出来之后，她讲女性困境才有了实感，能听出这些终于是她接触到的，并且让她有感受的事。

但她读过的书可能还真比前面那些“作家”多，于是她看这个世界是无数的文本构成的，她自己的感受不多，但她能随时调用文本，仿佛一个AI；所以她开始写作，就也变成了善于调用别人的文本，而缺乏自己的特色。

我看她上别的节目讲她的书，她看了很多女性作家一开始写都是写母女的关系，所以她也写的是母女的关系。但她的母女关系有别的女性作家的那么“戏剧性”吗，实际上没有；所以她的作品总是有种“无聊”的感觉。

她不是自己想写点啥，而是总在看别人写啥。

她分析文本很厉害，她能看到别人的表达的深度；但她并没有表达的欲望。

她就……嗯……真的像一个很厉害的，被喂了很多文学语料的AI。

谁说只有AI写东西是人机味，我觉得只靠海量阅读然后硬挤出文字的表达者，也挺有人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