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by为不知[超话]#沦陷
番外
KTV包厢里的烟味混着劣质香水的气息,熏得沈知遇太阳穴隐隐发胀。他寻了个空当推门出来,厚重的包厢门挡住刺耳的音乐,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尽头传来隐约的觥筹交错声。
他靠在窗边,夜风从半开的窗缝挤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刚松了口气,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身影,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沈知遇本能地抬手扶住来人,却在触及那单薄的肩膀时蹙起了眉。那人抬起头——一张年轻的脸,和他近似的眉眼,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煜看到是沈知遇神情明显愣了一下,他害怕的回头望去,静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求你……”他捉住沈知遇的胳膊,指尖发颤,“救救我。”
话音未落,走廊那头转出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左顾右盼着,很快将目光锁定在这边。为首的刚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那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沈知遇没有看他们。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被攥住的袖口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着,神情淡漠。
几秒后,那只手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聊聊?”那人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眼尾的红晕还在,眼底的慌乱却已褪得干干净净。
沈知遇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走廊尽头的空包厢走去。
门在身后合拢。沈知遇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闲散,目光却带着审视。那人站在他对面,没有落座,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了方才的楚楚可怜,也没有了求饶时的卑微,那张脸上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打量。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
“你好沈总。”那人先开口,唇角微微扬起“又见面了。”
沈知遇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陈煜脸上缓缓滑过,片刻后,他微微偏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淬了冰:
“想聊什么?”
“谢谢你刚刚帮我。”
沈知遇垂眸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的。
“没了?”他抬眼。
陈煜张了张嘴,像是被这两个字噎住。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急了些:“我和应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知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不冷,却让人无处遁形。
“那次是我着急用钱,季总找到我,让我……”陈煜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让我去勾引应总。他那晚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可能……可能是把我误认成你了,才跟我去了酒店。”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急促,像是怕沈知遇随时会起身离开。
“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他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什么都没做。”陈煜攥紧手指,“后来我看到你才知道季总是想借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
沈知遇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半晌没有说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辨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良久,他微微侧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人。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分量,“什么也没做?”
沈煜在沈知遇的目光下愈发局促,身侧攥着衣角的指节泛出青白。他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下去几分:“就……就亲了一下……”
“只是亲了一下?”沈知遇双腿交叠,一手撑着头,姿态闲散,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对方,淡淡的,却让人无处可躲。
沈煜被他看得脊背发麻,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只是亲了一下!真的没有别的了!”
——
应晏比沈知遇回去的晚一些。
车子快驶入公寓时,夜总会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沈知遇去了那边,让他转告应晏。
应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
在一起这么久,沈知遇渐渐发现,应晏对那种事的沉溺,远超寻常Alpha。平日里再冷静克制,只要接连几天不碰,夜里便能将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偏偏这两天公司事多,孩子也被送到了应母那边,家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沈知遇也是最近才偶然知道,应晏名下那家私人会所的地下一层,藏着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他们去过一次。
那一晚,两人“玩”得很尽兴。或者说,是应晏玩得很尽兴。沈知遇至今记得自己被绑在那些q/具上的每一个细节,记得应晏眼底翻涌的暗潮,记得自己被逼到极致时落下的眼泪和求饶。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沉沦,他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电话里经理的声音还在继续——沈知遇今晚喝了不少,去了轻车熟路直奔地下室。经理不敢拦,只能赶紧通风报信。
应晏听完,沉默了几秒,唇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他把手机丢到副驾,踩下油门。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沈知遇倚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像是等了很久。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清亮得像浸过月光。
“阿遇。”应晏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来这儿了?”
沈知遇没有回答。他慢慢起身,站定,抬手抵上应晏的胸口。
一下。
应晏退后一步。
又一下。
他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阿遇……”应晏的嗓音暗下去,喉结微微滚动。
沈知遇比他矮了半个额头,此刻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眼底。那双眼睛太清明了,清明得根本不像是喝过酒的人——没有醉意,没有迷离,只有一种沉静的、蓄谋已久的审视。
半晌,他抬起手,一把拽住应晏的领带,将人拉向自己。
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直到呼吸不稳,两人才缓缓分开。应晏的手顺势环住他的腰,急切地想要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指尖刚探进去,却被沈知遇按住了。
“我今晚碰到陈煜了。”
空气里那股侵略性的水仙气息,倏地凝滞了一瞬。
应晏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紧地环住他,低头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他又找你了?”
“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沈知遇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说,”沈知遇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落进应晏耳里,“那天你吻了他。”
话音落下,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应晏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不起……”应晏的声音闷在沈知遇颈侧,带着少见的示弱。
沈知遇没有动,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他松开环在应晏腰间的手,想把人推开一些。可应晏反而收得更紧,像是怕他真会离开似的,手臂箍得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我只吻了他,”应晏的呼吸急促地拂过他的皮肤,声音又低又快,带着急于辩白的慌乱,“真的,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就那一下,我后来就把他推开了……”
他说着,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做错事的杜宾犬,只知道用最笨拙的方式紧紧缠住主人不放。
“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应晏缓缓抬起头。
灯光从侧方倾泻而下,在沈知遇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因着那几杯酒的缘故,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眼尾,像是晨雾里初绽的桃花尖。他的眼睫微微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很,水光潋滟的,望过来时仿佛能直直看到人心里去。
应晏看着,喉结滚了滚,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缠绵。
应晏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急切,却又在触及那抹柔软时倏然放缓,像是怕惊着什么。沈知遇被他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壁面,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冷与热交织,让人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沉沦。
他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应晏的后颈,指尖没入发间,轻轻收拢。这个回应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应晏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吻也愈发深入,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却又在每个即将失控的关头生生刹住,退出来,只轻轻啄着他的唇角。
沈知遇被他这若即若离的吻撩得有些耐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应晏低笑,额头抵着他,气息交错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阿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根本忍不住。”
沈知遇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被酒意和情动浸得水光潋滟,却依旧清亮得很,直直望进应晏眼底。
然后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回应,而是邀请。
应晏再没有忍。
他将人一把抱起,转身朝地下室深处那张宽大的软榻走去。沈知遇的背脊陷入柔软的织物,应晏的身影覆上来,遮住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
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弥漫,分不清是谁的更浓烈些。沈知遇喘息着嗓音贴在应晏耳边:
“以后,只能吻我一个人。”
“好。”
应晏抬起手,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拉近,再一次吻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而这里,他们只有彼此。
翌日一早,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
应晏眯着眼摸过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没在家?”那头是阮女士利落的声音。
“怎么了妈?”
“哎呀,是不是吵到阿遇睡觉了?”阮女士的语调立刻放轻了几分,带着点笑意,“没事没事,我来拿乐乐的阿贝贝,家里阿姨说你们昨晚没回来。行了,你们继续睡,我挂啦。”
不等应晏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断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低下头。
怀里的人依旧闭着眼,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很沉。墙角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在那张清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将白日里惯常的清冷都化作了此刻的柔软。
应晏就这样静静看了很久。然后他微微低头,极轻地在沈知遇额角落下一个吻。
吻罢,他收拢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沈知遇在睡梦中似有所感,轻轻往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灯影摇曳,
呼吸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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