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的在水一方
26-03-15 16:42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瓶邪# 苗疆瓶x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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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后知后觉,他们好像被二叔给耍了。

  听王盟的意思,是吴二白让贰京回来和各族商议张起灵入谷一事,有人趁机搞事,吴二白将计就计,唱了这么一出,借“哑巴张”名号立威。

  当然,要是闷油瓶真被困在蛇林,或就此丧命,吴二白也乐见其成。

  这老狐狸!吴邪气得咬牙。

  他都能想象到二叔会说什么——“吴邪你那点儿破事我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吴邪也没法回去算账,转而问张起灵:“小哥,二叔什么时候把灵蛇蛊给你了,什么样的,让我看看?”

  他从小在蛇谷长大,从没听说这东西。

  张起灵却道:“他没给我。”

  二人看向王盟。

  王盟一紧张:“我就一传话的,二爷就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哇。”

  王盟不会撒谎,闷油瓶更不会用这种事骗他,之前他们在一起,二叔应该没机会和闷油瓶独处,难道问题在自己身上?他出门的时候就只带了小满哥,总不能灵蛇蛊其实是小满哥吧?

  吴邪敲了敲怀里的虫笼。

  “小满哥,你是灵蛇蛊吗?”

  “……什么叫给叔逗笑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蛇,灵蛇蛊也不一定是蛇呀,那玩意儿好像是因为吃蛇得名的。”不过不是活蛇,是蛇的尸骨。

  “……噢,你信佛,吃素。”

  “行了你接着笑吧。”这虫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贫了。

  虽然小满哥有点不着调,但是他觉得灵蛇蛊应该就是小满哥,大概是在口口相传中出了什么纰漏,把“金蝉”传成了“灵蛇”。

  王盟又道:“张爷,二爷还有交代,他要你们在回五毒教之前,务必绕路去一趟第二峒和第三峒之间的土地庙。”

  “为什么?那是和去五毒岭完全相反的方向。”吴邪不解。而且金牙峒后面的寨子都不欢迎汉人,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

  “他说张爷看了就知道了。”

  “不是——”吴邪无语,“我才是他侄子吧?怎么跟小哥说个没完,一句话都不叮嘱我?”

  王盟却说:“这句本来是告诉你的,后来又改了,他说你现在脑子不清醒,让我有事都跟张爷说。”

  见吴邪脸色一黑,王盟忙道:“老板你先别生气,我还没说完,让我说完你再生气!”

  “说!”吴邪没好气。

  “二爷说他知道,你有张起灵撑腰,翅膀硬了,但是出门在外不能一点根基都无,还说吴家蛇用不着姓张的养——张爷你见谅,我只是传话哈。”王盟左右解释,“总之就是,二爷把百乐京那套房子连着铺面给你了,让你以后受了欺负就回来住。”

  王盟自己也被蛇谷扫地出门,扔去百乐京帮吴邪打理铺子了。

  吴邪猛地站了起来:“你说真的?!”

  王盟点头,小心翼翼地道:“老板,你不生气了?”

  吴邪一拍大腿:“我与二叔叔侄情深,何来嫌隙?”

  那他吴邪以后岂不是有房有产,再也不用起早去集市卖菌子,更不用担心把闷油瓶吃破产,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包养名动江湖的哑巴张。

  他笑吟吟地拉起王盟:“你回去跟二叔说,以前是我不懂事,叫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他和三叔闹矛盾,我一定站在他这边!”

  ——听到没有吴三省,以后不许惹我慷慨大气义薄云天的二叔生气了。

  有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吴邪顿时觉得腰杆硬气,站得都比平时直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王盟完成使命,独自启程去百乐京。原本张起灵和吴邪也是打算先回百乐京修整,但是如今计划有变。

  “小哥,咱们真要去找那个庙吗?”吴邪问,“我们这样恐怕进不去。”

  第二峒和第一峒临近,风气受其影响,尚能允许汉人进出,第三峒则是完全闭塞的环境,是不与汉人来往的。越往里面走,当地规矩也越多,那庙既然在第三峒附近,必是当地人供奉的,汉人要进入,没人引荐恐怕不行。

  “先去第二峒看看,你二叔应该会有安排。”张起灵道。

  吴二白既然叫人传话,又点名叫他去,应该是有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且多半和吴邪有关。既然如此,就不会真叫他们进不去。

  蛇谷距离六大寨乘马车都要一两天的路程,他们现在没有代步工具,只能且行且休息。

  夜里,张起灵升起篝火,将几条不走运的马口鱼穿起来烤。

  白日里他们路过一条小溪,居然撞见鱼群,闷油瓶当即展示了双指夹鱼的神功绝学,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小银碗,让吴邪叹为观止。

  嘶嘶,鲜鱼真好吃,就是有些干,要是来点小酒……突然,吴邪鼻端飘来一丝清甜的香味儿。

  他沉醉地嗅了嗅,一抬头,鼻子已经挨到了张起灵腰上。张起灵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小瓶烧酒。

  “要吗?”

  是苗寨自酿的土酒,进山之前和一户人家买的。这里的人进山的多半会带上一口酒,用来暖身解乏,张起灵带着则是为了清洗伤口。

  吴邪比了个“一”:来一点儿。

  夜里凉寒,喝一些也无妨。张起灵给他在小银碗里倒了些。没想到吴邪端回来还没动,小满哥冲开虫笼飞了出来,“吧唧”一下扑到碗边。

  吴邪吓了一跳,赶紧把金蝉捞出来,训斥:“你是喝酒还是泅水?急什么,好像吴家平时短了你喝的。”

  他抽了一片阔叶,卷成凹槽,从小银碗里倒出几滴,把小满哥放上去。那虫子滋溜滋溜地吸起来,不一会儿就喝美了,晃晃悠悠曲线起飞,落在了张起灵肩头,开始“知了知了”地唱歌。

  起先还好好的,不一会儿吴邪就变了脸色:“四叔,别乱说!唱也不行!”

  这虫子怎么回事,唱歌就唱歌,怎么什么荤的黄的都唱,还当面编排他和小哥,说什么吴二白还是关心你的,怕你受姑爷欺负,还给你送嫁妆傍身……呸!那是二叔给他的产业,产业!肯定是二叔看出了他的才华,在他身上看到了吴家的未来!

  吴邪去轰小满哥,小满哥根本不怕,从张起灵左肩膀飞起来,又落到他头上。

  张起灵一动不动。

  吴邪也没招了,吐槽道:“小哥你还真是招小动物喜欢。”

  小满哥向来不太搭理吴家以外的人,今天倒是知道往闷油瓶身后躲了。

  是吗?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看了吴邪一眼。

  “你为什么叫它‘四叔’?”他问。

  难得闷油瓶对别的事情有兴趣,吴邪便细细说来。

  当年吴老狗浪迹江湖的时候,机缘巧合收了一只金蝉,这只金蝉后来也修出了灵智,为吴家立下汗马功劳,吴老狗立下遗训,吴家子孙后代必须尽全力供养金蝉及其后代,小满哥就是那只金蝉的后人,跟二叔三叔同辈,是吴邪的“四叔”,不过大部分时候,吴邪还是会叫“小满哥”。

  “小时候,我爹娘不在家,就是小满哥看着我,我要是饿了,小满哥就大声叫,附近的虫子就会飞去找我家人回来。”

  吴邪突然一脸窘迫,对着张起灵肩膀上的金蝉斥道:“你提这个干嘛?”

  “我心虚什么?”吴邪不服气,小声嘀咕,“他又听不懂……”

  什么好事,逢人就要提一嘴。

  不就是小时候,他偷偷躲在装鹅蛋的篮子里吸蛋清,不小心把自己扣在了蛋壳里。他爹粗心大意,提着篮子就去要去集市,结果没等出蛇谷,被家里通知儿子不见了。

  明明早上还在门口玩儿,中午就不见了,到处也找不到。情急之下吴一穷夫妻俩去找吴老狗,吴老狗便让小满哥跟他们回去。小满哥在吴家绕了一圈,落到吴二白身上,又跳到在吴二白手边的篮子里。众人立刻翻找,发现有一只鹅蛋特别轻,里面还透着微光,隐隐有灵气溢出。

  吴三省就说,不得了了,这鹅蛋要成精了,蛇谷还从没出过一只鹅妖呢。

  结果小满哥用口器一戳,鹅蛋便裂了一个口子,一条小青蛇从里面爬了出来,身上黏糊糊的,好像刚孵出来的幼崽一般。

  吴三省:不得了了,鹅蛋孵出一条蛇来,好不检点的鹅。咦?这不我大侄子吗?

  要不是小满哥,吴邪差点被他亲爹给拿到集市上卖了,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回来就真难说。自此,狗五爷也觉得老大两口子不靠谱,便留了小满哥在吴邪身边。

  因为吴邪被从鹅蛋里又生了一次,吴三省便逗他,指着家中大鹅说那是你“鹅娘”,快叫“娘”,吴邪年纪小,不懂事,还真以为自己有个鹅娘,哭着去问亲娘,这事现在还被家里当笑话提……这些年,吴邪没出过蛇谷,其实小满哥也没出过。吴邪答应过要带它出来玩,上次他自己跟三叔跑了没带他,小满哥很生气,这才帮二叔的。

  不过这次他可没有食言。

  “好了,你和小哥一样,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行了吧?”也不知道小满哥说了什么,吴邪脸色又微妙起来,这次倒没有反驳,大概是觉得反正别人听不懂。

  张起灵目光在这边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小满哥第一次出门,还喝了酒,有些兴奋,久久不愿意回虫笼,唱着歌不够,又振起了翅膀。

  不一会儿,山间,草丛,树下,无数的萤火虫,围绕着他们的篝火营地,几乎同一时间亮了起来,宛如九天星河在人间的投影。小满哥在中间颐指气使,命令这些萤火虫一会儿这样飞,一会儿那样飞……

  吴邪挨着闷油瓶坐着,低声道:“喝高了,撒酒疯呢,别理他。”

  中年老虫,难免酒品差一些。

  不过这萤火虫真漂亮啊,好像星——吴邪侧头,见张起灵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萤火虫的光芒落在他眼睛里,让夜色更黑,萤火更亮。他一时恍惚,居然把心里想得说了出来。

  “星、星星掉下来了。”

  这什么,前言不搭后语,吴邪尴尬。

  张起灵眼中的萤火跳跃了一下,好像是笑了。

  “没有掉下来。”四目相对,他靠过来,气息交融,“星星在你眼睛里。”

  明明是在你眼里,吴邪想,这么近,连自己也在他眼睛里。

  小满哥说,吴二白给他那些东西,就是怕他在外面受欺负,没倚仗,也是警告张起灵,吴邪背后有蛇谷,有吴家,不是没人撑腰的小蛇。但是这也变相说明,二叔默许他和闷油瓶在一起了,无论是哪一种“在一起”。

  他们就是爱瞎猜,他和小哥不是那样的。

  不是……吧。吴邪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清晨的吻,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没机会细问了……

  突然,蝉鸣静止,萤火四散,像散乱的梦境,仓皇奔逃了一会儿,又隐入草丛,小满哥也“吧唧”一声掉了下来。吴邪过去,见小满哥已经睡着了。

他好像知道他爷爷当年是怎么收伏金蝉老祖的了。

  将金蝉丢回虫笼,吴邪有些尴尬地:“抱歉啊小哥,我没想到他酒品这么差。”它这一下恐怕得睡到明天早上。

  张起灵摇头。

  这般吸天地灵气的灵物,本性大多真纯,并不讨厌。

  萤火虫散了,夜晚的山里清凉,刚才那一丝旖旎也随着冷意散尽,张起灵拨了拨篝火,问:“后来呢?”

  “啊?”吴邪一时没懂,“什么后来?”

  “那个‘鹅娘’,你叫了吗?”

  吴邪失笑:“当然没有,我又不傻,三叔因为这个还被爷爷打了一顿,没几天大鹅就上桌……咦?”

  等等!闷油瓶为什么知道?

  “你你你……你听得懂?!”

  那小满哥之前说那些他也全听到了?!

  ……

  三日后,两人一蝉总算出了山岭,走到了有人烟的地域。

  远离红尘这么多天,又没有修整的地方,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吴邪揉着脚底板,坐在路边,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其实张起灵提出过要他变成小蛇休息,但是吴邪拒绝了。虽然那样会轻松很多,但是……他最近更喜欢以人的形态跟张起灵待着,说话也方便。

  “还有多远?”正午太阳当头,吴邪有点后悔自己要强了。

  后半程路没有水源,他们只能喝一些树汁,如今走到这里,水也没了。

  吴邪又摸出小银碗,琢磨着跟下一个碰见的路人要点水解渴,忽觉得砂石震动。

  他推了推张起灵:“小哥,你听。”

  有马蹄声。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就见不远处隐隐掀起尘沙,不一会儿,一群当地人骑着马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吴邪有些紧张,看了张起灵一眼,见他还算淡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群人看起来不好惹,大不了等下一支队伍。

  没想到那队伍经过他们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为首一个瘦黑的当地人来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将一枚铜板丢进吴邪碗里,“当啷”一声。

  吴邪愣了,啥意思?

  遇到善人了?

  他怎么老遇到这种入室抢劫般的善意……是碗的问题吗?

  “二位,我家统领有请。”那人用蹩脚的汉话说道。

  “你认识我们?你家统领谁啊?”吴邪问。

  “他说,向贵客碗里丢一枚铜钱你就知道了。”

  知道他奶奶个腿儿,这不是纯来找他难堪的吗?上次他这么丢脸还是上次……吴邪一怔。

别说,知道他这丢脸儿事的人不多,第二峒就有一个。

    

  TBC http://t.cn/AXcJWIwR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