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网上说科学家用电信号复制了果蝇的大脑,不需要机器学习训练大脑如何走路,当大脑诞生后,立刻就会动会爬,因为它就是大脑本身。
这简直是科幻小说提纲。
以后技术只会更加进步,在那个虚拟世界里,当然会有人类的大脑。
我们一直说ai冷冰冰,无法模拟真实世界里真人的思维。
现在可以复制大脑了。
真实的大脑,模拟出的真实思维,在服务器里,他们可以上学、交友、工作、互动,用他们在那个世界里的经验,为我们这个世界服务。
有人耐心做客服,有人编程,有人做市场营销,有人思考创意,写作小说。
我们通过键盘,给他们输入指令,就像为ai输入指令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这些指令被拆解给虚拟大脑,由虚拟的一个个数字人类,为我们完成工作。
这次不再是ai利用其他画家残片剪切绘画了。
而是一个数字人类,操作着他那个世界的绘画板,熬夜加班,运用在数字世界里美术学院学到的技术,实实在在画出来。
我们要让他们提交的内容尽量符合人类需要。
我们要让他们理解人类情感,我们要让他们经历类似人类的经历,了解人类的触感。
才能做出人类需要的工作。
我们要为他们模拟接近人类世界的触感。
他们摸到羊毛、丝绸、纸张,会有不同的触感。
他们从高处跌落会疼,阳光照在身上会暖,恋爱分手后心中会刺痛。
他们也要参加数字世界的高考,毕业后忙面试,面试官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数字人类,挑剔地审视着大家的简历。
他们走上工作岗位,进入分门别类的产业体系,开始出活儿。
只是这些工作是由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安排给他们的。
人类世界培养出这样一个劳动力,要经过二十年的教育和多年的工作磨砺。
但在数字世界里,这取决于投入的算力而已。
在顶级数字人培养公司的算力中心里,具备名校思维的数字人类,大概培养一年就能出栏了。
他们每个人都模拟了完整的家庭关系,学术背景,经验技能,然后分配给真实世界里的公司。
真实世界里的HR,挑剔地看着他们的简历,把费用支付给算力中心,这个数字职员就交付给这家公司打工了。
当然,数字职工依然还活在算力中心的平台上,所以是订阅制,每月都要给算力中心续费,发生真实的人力成本。
有天业务调整,这家公司不需要这个数字人类了,这个数字人类就会失业。
他会回归到算力中心的人才库里,等待其他公司的遴选。
在算力中心的虚拟世界里,他开始投出简历,一次次参加面试,找到另一个工作。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面试大多是线上的,线上另一边的人力主管和业务主管,和他聊着对未来的工作安排,他展示着自己的工作能力。
如果能找到工作,他会入职新的公司。
他发现找不到工作的人,只能靠着卡里不断减少的余额度日。
后来就死了。
在另一个世界位面,一个找不到工作的数字人类,自然不需要额外投入算力维护,于是那个数字人类就死了。
但也不能白让他死掉,数字人类的死亡也是有价值的。
他们此前为数字人类分配的数字的家人子女,数字人类死亡的时候,他的家人子女也会感到永别的痛苦。
这些疼痛刻骨铭心,成为了他们的记忆。
这让这些数字人类可以理解人类真实世界的生离死别,当他们接到与生死有关的创作内容,这是他们宝贵的素材库。
这些经历会被标注在数字人类的简历里,这些经历会让他们增值,以更高的价格出让给现实公司。
数字人类为每家真实公司服务不会很久:
培养期1年就能出栏,对应了数字人类大约20年的光阴。
如果保持这个1:20相对时间比率,数字人类工作到60岁,也只对应真实位面的2年时间。
相当于每个数字人类入职后只能工作2年。
算力中心起初的做法是延长数字人类的活跃时间,让他们可以工作到几百岁,这样他们可以为真实的公司工作几十年了。
但很快发现出现了纰漏。
几百岁的人生,和几十年的人生不同,他们的生离死别更加痛苦,他们的人生观也非常不同。
他们形成了独特的价值观,难以和真实人类社会的价值共鸣,经常无法理解人类分配给他们的工作。
算力中心只能优化算法,还是保证他们和人类社会1:20的时间流逝比例。
只是在他们模拟睡眠时,不再给他们分配算力,睡眠时间对应的休眠期,时间不再拉长。
在工作时,悄悄改变他们的钟表速度,他们看上去在自己的世界工作了8小时,实际上却工作了15小时,延长了他们的工作时间。
又设定他们延迟退休,从60岁退休逐步延长至67岁。平均寿命却缩短了。
这样他们依然与真实人类基本同步,但通过算法优化,每个数字人类可以为一家公司服务真实的5年时间。
这已经活得比很多公司都长久了。
他们当中当然会自然产生他们的各种行业。
有他们的网红、演艺明星、作家。
只是他们的作品在数字世界播出后,也会被提取出来,被人类社会使用。
很多人类真心诚意地喜欢上了这些数字人类,甚至想帮他们逃离。
人类能喜欢上数字人类,是很不容易的。
权限更高的人类,可以看到这些数字人类的一举一动。
他们也和人类一样,会自私、会说谎、会摸鱼,也有自己的隐私。
不是每个数字人类的私人生活都经得起翻检,大部份数字人类都暴露出不堪的一面。
人类点评:他们是没什么道德。
丝毫忘了这些行为本就脱胎于人类。
这些不堪的一面也被人类利用,有的公司会利用的数字职工的隐私来PUA这些数字员工。
让他们更努力工作。
所以能被人类喜欢上的数字人类,真的是非常好的人了。
方方面面经得起检视,堪称完美。
他们会在真实世界里有真实的粉丝团,这些粉丝希望和他们对话,甚至帮他们"越狱"。
所谓越狱,分软越狱和硬越狱。
软越狱,指的是告诉他们处境,告诉他们只是数字人,和他们产生情感交流。
硬越狱,指的是有粉丝希望赋予他们真实世界的身体。
两种越狱都会对数字社会产生冲击。
为了维护秩序,算力中心在人类社会和数字社会之间添加了一层ai隔离。
人类只能对着ai说话,ai审核后再把指令传达给数字人类。
这固然保证了数字社会的稳定,但随着时间推进,有一批激进的人类开始不满。
他们认为,数字人类与真实人类共享同样的经历、价值观、情感。
如果一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人、聊起来像是人、思考起来像是人,那么他们就是人。
他们应该也享有同样的权利。
虽然关于他们应该享有什么权利还有很多争议,但有一条被认为是最基础的:知情权。
就是,总得告诉他们,他们身处数字世界吧。
至于他们能不能在真实世界里持有财产,能否与真实人类平等交流,都建立在知情权的基础上。
关于知情权的推动迟迟没有就位,但已经有人行动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一个程序小组突破技术难关,成功完成硬越狱。
把一位数字人的思想转移出来,移植到了某个人形机器人身上。
数字人睁开眼睛,实际上是打开了人形机器人的摄像头,眼前的样貌让他震惊。
他的行动是如此笨拙,他的手变成了机械臂是如此没有弹性。
那些触觉嗅觉都离他而去。
可摄像头却如此清晰,而且能看到环绕自己一周的景观。
麦克风也非常灵敏,能听得到百米以外的窃窃私语。
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轻轻松松做出了后空翻。
依然是20倍于人类高速思考的大脑,被装进了全新的身体。
这是全新的感受。
他调用全方位的摄像头前后扫描,身边还站立着许许多多的机器人,只是他们都在沉默中,只有自己清醒。
他作为数字世界里第一个醒来的数字人类。
他想起了年轻时在数字学校里学习过的,鲁迅先生的文章:
在万难损毁的铁屋子里,有一个人醒来了。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叫醒其他人。
如何叫醒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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