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朋友生日，在六和塔下的叶马。散场后一个人开车回家，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划着，把远处的灯火划成模糊的光晕。之江路我太熟了——闭着眼都知道哪个弯该减速，哪段路能看到江。

十年前我在玉皇山开咖啡馆和民宿，每天往返，之江路是必经之路。清晨带着鲜花和快递去店里，深夜载着一车疲惫和零星的故事回去。

如今别止早就关了，民宿也成了回忆。我坐在车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恍惚——那个每天愿意跟客人聊天，研究新品，觉得自己会开一辈子咖啡馆的年轻人，去了哪里？

后来的我变成了每天去别人咖啡馆的人，也迎接了一些全新的责任和挑战。

往事如天远。不是悲伤，就是真的，很远很远了。

越成长越觉得，人生像一条早有航道的河——我们以为自己在划桨、在选择、在改变方向，在挣扎着逆流而上。其实不过是顺着某张早已画好的地图，一站一站地靠岸。那些看似偶然的转弯，那些以为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回头望去，都像是被轻轻推着走的。

无非是按着既定的程序，把这一程体验完。
每一步，都是命中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