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的春天不止花开# 【江流千年,来者皆是客】冠英街的讲解员李婷,见过太多“归来”与“初至”。那是一个普通的上午,阳光斜斜地照在冠英街的青石板路上。李婷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群游客走过明代古城墙,她抬手一指介绍说:“往前就是合江门,咱们脚下这条街,自古就是连着码头的商贸要道。”
队伍中,一位白发老人停下脚步,伸手触到斑驳的砖石,忽然红了眼眶。“这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掌心缓缓抚过斑驳的墙面。作为古街的讲解员,李婷日常遇见的,既有重返故地的老宜宾人,也有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有人回来寻找消失的时光,也有人举着手机穿梭,在老建筑前打卡,感受这座城市的底蕴。李婷工作的冠英街,建于明代,原名观音阁街,因东北角的观音阁而得名。1940年,取“冠压群英”之意,雅化为“冠英街”,并沿用至今。它地处关键区位,东接合江门,西连寿昌寺街,正处于岷江、金沙江、长江三江交汇的半岛顶端,天生就是宜宾的门户与窗口。
正是这份“三江绕城”的地理禀赋,注定了宜宾“因水而兴、依水而盛”的城市发展逻辑。宜宾三江口平坝形成了天然三面环水的半岛,这既保障了城市用水,更带来了四通八达的水运之便,让这座川南山水间的城市摆脱了山地的封闭,成为川滇黔接合部的商业都会。早在秦汉时期,宜宾就已经修通了沟通四川与云南的“五尺道”“南夷道”等陆路通道,明清时更是成为西南地区水陆交通枢纽。同时,清代“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之后,宜宾逐渐迎来了商业史上的鼎盛时期。合江门便是彼时的主要码头及渡口。当时,与合江门相接的冠英街上有四十余座砖木四合院,盐商、药材商、银行家居住于此,经营着酒、百货、药材等生意。“前店后宅,开门迎客,关门顾家。”李婷指着那些建筑,“这种格局不是简单的建筑形式,而是码头文化影响下商贸与生活共生的产物。”
舟楫往来,商旅辐辏,繁盛的贸易,通达的交通催生了宜宾热闹的会馆文化,湖南、湖北、广东、江西等多省会馆相继落成,其中尤以位于走马街的滇南馆最为显赫。“云南商人修了24年才建成这座会馆。”宜宾市博物院社教部部长蔡虹介绍,滇南馆由大门、戏楼、花厅、文星楼等组成,布局宏阔。“整座会馆,从梁柱到檐角,都在讲述着一段跨地域的文化故事。哪怕在荒山野岭间赶路的马帮,大年三十前也要日夜兼程,赶到滇南馆过年。”
但更重要的是,会馆是“欢迎”的物质载体。蔡虹介绍,这些会馆“不单单是同乡联谊场所,也是集交易、议事、酬神、看戏于一体的综合性商业枢纽”。然而比功能更深刻的,是空间背后的伦理——无论你从哪条水路来,操着何种口音,只要踏入宜宾的土地,就有一扇门为你敞开。“从另一个角度看,宜宾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多民族融合、共同追求和美生活的历史。”她说,不同地域的风俗、信仰、口音,与本土传统碰撞、磨合、共生。其间未见强势的取代,只有温和的融合,绵延至今,终成宜宾开放包容、多元交织的社会底色。
这份包容,或许正与宜宾长期浸润于长江之水有关。江水奔流,有一往无前的魄力,亦纳百川,有兼容并蓄的胸怀。老子曾对江水的这一特性予以盛赞:“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宜宾人临江而居,朝夕受浩荡之气的熏染,性情也如江水般开阔坦荡。
但李婷有自己的理解。“我现在觉得,更像是以包容之心,行正道之事,过温暖人生。李庄的包容,宜宾的包容,不是简单的接纳,而是把异乡人当成家人。”土生土长的李庄人李婷感慨,这种精神延续至今成为宜宾的底色。##2026宜马奔腾幸福宜宾# @宜宾文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