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溓宁治疗腺体中后期,也是小睿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哭鼻子时期。
陆溓宁治疗结束后在房间休息睡觉,小睿来了几次都不见陆溓宁睡醒,闻着房间的消毒水味道跑出去偷偷抹眼泪,才清楚的视线眨眼间又续满了心疼的泪花。
他是经常和陆溓宁斗智斗勇呢
趁着陆溓宁准备亲李琰时,飞扑过去跟陆溓宁的裤腿拔河。
带着胖咪在陆溓宁承包的葵花地里玩捉迷藏。
半夜和陆安凌打电话投诉陆溓宁把李琰打哭。
可这些都是从他记事起就和陆溓宁一起养成的生活习惯。
陆溓宁像是一座厚重伟岸的大山,他是山里的小猴子。
他在山脚下撒泼时,大山为他遮住骄阳,蹦蹦跳跳到半山腰突遇暴雨狂风时,山颊就是他专门的庇护所,等他疯跑到山尖处,站在山巅庆祝自己的成功时,大山一动不动用无声的守护和心甘情愿的托举完成对小猴子的喝彩。
李琰过来时见到小睿双手合十拜拜,嘟嘟囔囔说些什么,说完又停顿住,又深呼吸几次,再哽咽着继续拜拜。
李琰没有打扰孩子,回房间时陆溓宁恰好睡醒。他和陆溓宁学了刚才看到的事情。
陆溓宁听完,双手枕在头上,闭着眼睛若有所思。
突然下床,把在客厅哭到快抽抽的小睿抱起来往后院农场走。
“呜呜呜呜!!诶诶诶?!爸爸爸爸!!!”小睿没有着力点,想搂着陆溓宁的脖子,可伸手又缩回,“爸爸,你睡醒了啊…爸爸,你终于睡醒了啊…爸爸,你饿吗?”
“都快饿坏了,我们得赶紧去选只鸡让厨房做。”
“嗷嗷嗷!好滴!爸爸,你睁眼了就好,你今天想吃什么吃什么,鸡腿都给你,你开心的话,鸡屁股也给你嗷!”
“……臭小子”
“嘿嘿嘿,我很香呢,你睡了两天,你才臭呢。”小睿说完,声音低下去好几个档,情绪也从兴奋调到了悲伤低落。“爸爸,虽然我知道你每次累了都会睡很久,可是你不在旁边,我和妈妈吃饭都不香了呢。”
“怎么,就得和我呛声,抢着吃才香?”
“当然啦!不过……爸爸,我可以让让你哦。”
陆溓宁嘴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治疗这两天,儿子转性格了?成乖宝宝了?福兮祸兮?
“让让…?我!”
“对呢。妈妈说,你也是刚当爸爸没几年,还没熟练呐!”
陆溓宁走路比往常慢了许多,李琰拿了件厚外套从后面跑着追上来。
“刚睡醒就往外跑,陆溓宁,把外套先穿上吧。”
“天不冷,不穿了。”
小睿一巴掌拍在陆溓宁后背上:“妈妈让你穿你就穿!”
“你不说让让我?”
“好嘟。”小睿立刻一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声音又温柔又毒辣,说出的话咄咄逼人,“妈妈~爸爸说天不冷,不穿了,让让他吧,他想当天气预报的播报员,玩过家家呢!”
阿嚏!阿嚏!
小睿打两个喷嚏,“妈妈~我冷~你抱抱我吧~”
陆溓宁一瞬间有了想把儿子扔了的冲动,原地把儿子放地上,冲着李琰说:“这天真奇怪,连老天爷都听你的,一下就降温十几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