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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展智伟在院墙外头整菜地，一锄头一锄头刨着土。

刘铮闲着没事，带着柴火在附近瞎转悠。转着转着，瞅见村西头老张家那头牛在路边吃草，慢悠悠的，尾巴一甩一甩。

刘铮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拍拍柴火的脑袋，指着那头牛：“柴火，看见没？大不？”

柴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瞅过去，耳朵动了动。

“走，咱追它玩去。”

刘铮站起来，往牛那边跑。柴火一看他跑了，撒开四条小短腿跟在后面，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一人一狗冲到牛跟前，刘铮绕着牛转圈跑，柴火也跟着转。牛停下吃草，抬头瞅瞅他们，嘴里还在嚼，不知道这俩是要干啥。

刘铮跑了两圈，停下来喘气，冲牛龇着牙乐：“你咋不动呢？”

牛当然不会答话，低头接着吃草。

刘铮又跑，这回是来回跑，从牛头跑到牛屁股，再从牛屁股跑回来。柴火跟着他，跑得更欢了，一边跑一边汪汪叫。

牛让他俩闹得没法吃草，往旁边挪了挪。

刘铮跟上去，接着跑。

柴火更来劲了，跑到牛屁股后头，对着牛腿叫得可凶，尾巴竖得老高。

牛终于烦了。

它低下头，对着柴火拱了一下。不重，就是轻轻一顶，柴火就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懵了。

刘铮愣住了，然后嘎嘎乐，笑得蹲都蹲不住，一屁股坐地上了。

柴火爬起来，愣愣地瞅着那头牛，好像还没整明白刚才发生了啥。牛已经不理它了，低头接着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

柴火夹着尾巴跑回刘铮跟前，往他腿边一缩，呜呜叫了两声，委屈得不行。

刘铮把它抱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怂不怂？刚才不是挺厉害吗？让你追，让你叫，让人家拱了吧？”

柴火把脑袋往他怀里埋，呜呜呜的，跟小孩儿哭似的。

刘铮乐得不行，抱着狗站起来，冲远处喊：“老公！你看见没？柴火让牛拱了！”

展智伟在那边整地，手里锄头没停，嘴角翘得老高：“看见了。”

“它滚了个跟头！”

“嗯。”

“怂了！”

展智伟闷声笑了，没接话。

刘铮抱着柴火跑过去，往他跟前一站，仰着脸瞅他，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柴火在他怀里露出个脑袋，蔫头耷脑的，瞅着怪委屈。

展智伟伸手在狗脑袋上弹了一下：“还跟牛打架不？”

柴火缩缩脖子，呜呜两声，把脑袋又埋回去了。

刘铮乐得亲他下巴一下，亲完了蹲在旁边，把柴火放在地上。柴火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晒太阳，刚才那点怂劲儿慢慢没了。

展智伟接着整地，一锄头一锄头刨着。刘铮蹲在那儿，看看他，又看看远处那头牛，忽然说：“老公，那牛真厉害，一下就把柴火拱翻了。”

“嗯。”

“柴火太菜了。”

柴火听见自己的名，抬头瞅瞅他，又趴下了。

刘铮伸手摸摸狗脑袋，咧嘴乐：“没事，回去给你吃肉，长壮了再跟它打。”

展智伟看他一眼，闷声说：“还打？”

刘铮眨眨眼，嘿嘿乐了：“不打了不打了，咱躲着它走。”

远处那头牛还在吃草，慢悠悠的，尾巴一甩一甩，跟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发懒。 http://t.cn/AXcixWp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