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贝儿王 26-03-16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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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满两个月了。

前两天我做了很多关于失去的梦,我梦见社群没了,梦见我的猫豆豆不见了,还梦见了我得了癌症。

在刚刚睁眼现实与梦境交错的瞬间,我的心抽痛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摸摸自己,还好,我还拥有,我还有时间。

我不知道这些梦到底在表达什么,是某种疲惫后的焦虑投射,还是波动的激素在因为我过早思考工作而报复我。总之,在第二月,明明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也准备好了一些斗志——阿西吧,还是有些被打猝不及防。

有在努力做一些事情,试图恢复些秩序,比如见人化妆,买些新衣服等等,但都不太管用。也有在每一个沮丧挫败波动流泪的瞬间,努力告诉自己,这是此刻的负面情绪,它仅属于此刻。明天太阳出来,我会感觉清爽,也会拥抱自己用力一些。

细节并不想去拆开与诉说,不是不值得,是太多了。比如泌乳反应,持续的脑雾,不想干活的甲状腺素之类的。个体差异太大,纠结或参考都经常无意义。

这副身体,太不熟悉。生产以后,我不知道如何使用她。她变得沉重,陌生,脆弱,笨拙。大脑有些部分变得迟钝,有些部分又变得异常灵敏。她自动调试为更适合哺乳动物的哺乳模式。没有说明书,只能一点点去相处与探寻。这需要极大的冷静与毅力,也需要非常多伴随着挫败的适应能力。

也意识到,挑战的难度与痛苦的体感与前后的差异性息息相关,之前越是活色生香自由飞翔的人儿啊,之后就越容易心有怀念悲悲切切。越有自我的人,就会越着急想“回到”那个自我,却发现拖着一个新身体,就是一场幻觉。这副身体不再是对世界全开全盛的接收器,而成了另一个生命的滤网与通道。母亲住在自己体内,却像是总迷路的暂住的房客。

作为一个在动荡里前进的老手,我试图用近乎尖锐的自我觉察与逻辑自洽去寻找一个支点,一句话,一句欺骗去让此刻的日子变得有逻辑,又或者只是得体一些。

但得体不是答案,只是生存的策略。在某天又一个涨奶疼痛而起的清晨,我接受了一个事实:此刻我找不到答案。我就是在熬。

随之我便释然许多。也随之决定不着急重新学会使用这副身体,而是允许她慢慢向我展示新的用法。我想起过往人生中几个靠硬撑挺过来的时刻。发现撑的真正意义,不是终于熬到了什么,而是撑完之后,你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那段时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能回去,还没学会,尚未建立。爱在发芽,满满在长大。母亲日历的第二月,我决定理直气壮地卡住。理直气壮地卡在过去与未来的门缝里,卡在两种身份的间隙里,卡在自己都不熟悉的自己里。

不是所有的时间都要意义非凡。
有些时间只是为了证明你还在。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