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下夜班,就去死了。3月14号晚上,长沙橘子洲大桥的风很大。监控拍到一个瘦小的影子翻过护栏,没有一丝犹豫。
几个小时后,湘雅医院2023级的研究生孙同学,被捞上来时已经凉透了。才25岁。
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发在群里的:“永别了各位。请不要为我难过,我终结了我所有的痛苦。”就在三分钟前,她还在说:“我夜班上完啦!后续病人可能要拜托各位!”
谁能想到,这句“下班了”,是她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交接单。
更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她不是一时冲动。早在去年10月,她就反复跟辅导员、教务办求救,说导师的任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面对的是什么?是“两头烧”的蜡烛。
一边是医院的临床规培,累得脚不沾地;另一边是导师谷文萍的“私人作坊”——做药企项目的入组、随访、写报告、做PPT,还得跟门诊。这哪是读书?这是在当“全能奴隶”。
主任查房时手机响了一声没接,导师的电话直接打到值班室,吼得全科室都能听见:“让她滚过来先处理我的事!”
规培那边嫌她老缺席,导师这边嫌她干得慢。她就像个陀螺,被两根鞭子同时抽着转,直到转断了。
其实她之前就崩过一次,跳过楼,没死成。被救下来后,学校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研究生部直接把她送进了精神科。
从此她背上了“精神病”的标签,一边吃药,一边还要被教务办和导师轮番谈话:“为什么别人没事,就你有事?你要反省自己。”这句话,比刀还锋利。它否定了她的痛苦,把所有的压榨都合理化成了“你不够坚强”。
有个网友说,他曾带爸爸去看病,那个温柔地帮他挂号、一遍遍讲流程的小个子姑娘,就是孙同学。“昨天刷到消息,看到微信头像,半天没反应过来。”
是啊,那个热爱医学、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那个曾经以为能救死扶伤的姑娘,最后在遗书里写:“我热爱医学,从不后悔。只是我再也做不了一个好医生了。”
她甚至到死都在求学校:“放过我的父母、带教和同学。”她怕连累别人,却唯独没人心疼她。
现在,中南大学和卫健委说成立了调查组。谷文萍的官网打不开了,门诊停了。可那个会亮的微信头像,再也不会跳动了。
她终于“下班”了,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只是这代价,太疼了。#湘雅医院失联学生确认坠江身亡##湘雅医院学生坠江调查不容含糊##微博热点优质创作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