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珠黄.7
受一共逃出去过三次,一次把攻二的孩子弄没了,攻二很少对他暴戾,一直都是端着张衣冠楚楚的人皮,但那次被逮回来后,攻二把他关进了黑屋里,一关就是好几天,他快撑不住了就被人放出来,然后又接着放出来,不过放出来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那之后的受乖了很多,会缠着人不放,生怕重新被关起来,连生孩子这种他最接受不了的事,他都求着攻几个给他。
攻几个还故意把他放出去过,看他会不会跑,但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人满意,受无论去了哪,晚上九点前都会老老实实地回到房子里。
于是,到了后面,几人也懒得关他了,觉得他脱离社会太久,人都显呆了,还给他找了份工作。
刚开始工作时,受很不适应,经常犯错被骂得狗血淋头,回家了也没人可以倾诉。
渐渐地,人更阴郁了,甚至会无缘无故地落泪。
攻二瞧见了,问他怎么了?
受不作声,攻二把他抱进怀里,去吻他的唇,轻声哄他,“宁宁,说话。”
受抿紧了唇,眼泪受不了地落,他揪紧了攻二的衣服,说他是不是真的很笨?
可他之前聪明着呢,他从山沟里考进了最厉害的大学。
攻二吮掉他的泪,说宁宁不笨,谁欺负你了?
受又不吭声了。
晚上,攻一回来了,见受的眼睛肿着,他说:“明天不用去了。”
受说:“要去。”
“哪哭什么?”
受沉默了,攻一也不催,坐他旁边等他开口,过了好久,受终于哑着嗓子说:“我想重新读书。”
换攻一沉默了。
受眼泪又掉,他控制不住地掉,他心灰意冷地说不行就算了。翻身倒回床里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攻一上床了,黑暗中,攻一揽着他的腰,将他揽进怀里,问他想去哪读。
受说都行,你们安排。
攻一嗯了声。
“真可以?”
攻一又嗯了声。
“他们俩呢?”
“也同意。”
受窝进攻一的怀里说谢谢,过了一会儿,又说明天把孩子们带来吧,我好久没看到他们了。
攻一说好。他把受的腿分开,声音哑了些,“小绰也想妈妈了。”
攻几个把受安排进了本市的学校,且不允许他住校,受说好。
不过几人留了个心眼,找人时时盯着受,就怕人生了异心。
不过攻三倒觉得没必要,他说陈宁现在就废物一个,没了我们几个,他就等着饿死。
“再说了,”攻三说:“陈宁也舍不得离开孩子。”
二儿子出生后,攻三把孩子送回过本家快一个月,刚开始受没啥反应,可随着时间一久,受觉也睡不好了,精神也差了,晚上做梦时常惊醒,直到后面受不了了,小声哀求着攻三把孩子要回来。
那模样看得攻三下腹的火啊窜得猛,掐着人的脸就往沙发上压。
攻二说也是。
攻一说你们真觉得陈宁老实了?
攻三说那不然?他耸了下肩说:“你就是疑心病太重。”
攻一说也许吧。
不过倒是应了攻三的话,受比在家还老实,仿佛怕攻几个不高兴,不让他继续上学了。
他一边学业一边照顾孩子。
照顾得攻三都有些不爽了,他故意压着受说他不乖。
受愣了,一双漂亮的眼里全是迷茫,嘴唇轻颤说他做错了什么,他立马就改。
说着眼泪就掉,我见犹怜。
攻三还记得个屁,美美把人往怀里吃。
可就是这么个被养坏了的人,把孩子绑了,问攻家几个要了钱。
攻三赤红着眼,看着受的脸上一点表情地没有,冷冷地把刀往孩子的脖子上压,登时出现了一道血痕,他说:“给钱。”
前几年的乖巧,柔软,眼泪,全是假的。
攻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攻二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也是你的孩子!”
受说:“不是,”他没一点感情地扫过三个孩子,他说:“他们都是畜牲的种。”
攻一脸色阴沉得可怕,“陈宁,把刀放下,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受说:“赵致远。”他隔着屏幕与攻一对视,他说:“赵绰也是个没妈的杂种。”他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跟你一样。”
“我不想再听你们废话了。”受看着他们,声音像飘在风里,“要么给钱,要么来给他们收尸,连带着我的一起。”
受跑了,带着大笔的钱,等攻们找到孩子,他们才发现受在第一次出门时就开始伪造身份了,这几年间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留不下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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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攻一派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人了,在很远的边境。
他们赶过去时,受正买了菜回家。
攻三红着眼,正要冲上去逮人,下一秒却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有人出来接过受手里的菜,而后将受抱进怀里,缠绵悱恻地吻了下去。
受的眼睫轻颤,瞧不出一点不情愿。
三人看着这一幕,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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