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t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说起这个,已经谨慎检查措辞,如果有让大家不舒服的地方还是先抱歉啦…
中学的时候遭遇X骚扰,所有受害者的父母都想息事宁人的时候我妈妈认真地走一道道程序,走法律途径解决。最后的结果是并不严厉的处罚(因为没有实质侵犯伤害)和我精神压力过大休学。
在过去的十多年里,重新回到校园面临孤立霸凌(因为在很多人心中加害者是好人),强迫自己读书工作置业,把父母从“所有人都知道当初那件事”的小城接到大城市生活,我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不是死水就一定要流动,我在往前走。
但是最近一两年才发现妈妈开始被困住,开始胡乱回忆、怀疑自己从前的决定。当年我记得她对我说如果不让加害者受到现实的惩罚,更遑论让他下地狱,但是这两年会在看到每一个类似的新闻时不作声“掠过”,直到有一个结果之后再请我吃草莓蛋糕。
去年年底熟悉我的亲人(并不知道我独身主义)在老家给我找相亲对象,找来找去找到同校的师兄,对方难色说中学那阵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亲人解释说没有真的侵犯,就是骚扰,摸了下而已,因为独生且老来得女,妈妈太宝贝我把事情闹大了。
妈妈知道后气得吵架,又去医院吊水,我在远方只能视频,听妈妈说亲人怎么能这样,明知道是过去的刀子还要拿出来砍你,我安慰她说没事啊她用刀子我是流水,抽刀不断水。后面她岔开话题到病好了要去看演唱会,要猛猛购物补充元气,我一一答应,挂断前她说,以后这些事妈妈不再提了。
我现在生活在一个草莓永远当季的城市,有着随时可以支付草莓蛋糕的能力,妈妈,我明白了刀子不能阻滞水流,但是会在水底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伤痕。不知道现在的一切能不能慢慢圆润你的痛苦。你做的一切都很正确,正因为你我才出生、活下来、且因为舍不得你继续活下去,我不是命运的幸存者是你爱和勇气的受益者,爱你妈妈未来见。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