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万历卍“寿”纹奔兔纱】
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三件“奔兔纹织金纱经面(经皮)”,两件为红色,一件为墨绿色(图1-图3),与明神宗定陵出土的“红织金妆花奔兔纱匹料(W96)”是同款面料,纹样完全相同,应该是同一批织造产品。
面料以织金兔纹为主体图案,分为四排(组)循环,第一排和第三排相同,都是面向前的奔兔,嘴衔灵芝,灵芝上托着“卍”字,第二排是回首的奔兔,所衔灵芝上托着小团鹤,第四排和第二排基本一致,只是灵芝上托着形似太极的图案(图4),在《定陵》报告里,将之称作“无极纹(阴阳鱼形)”,也有视作太极纹的。
实际上这是明代的一种团寿纹,出自变体的“寿”字,可作为寿字笔画的一部分,也可以单独当做寿字使用(图5、图6),赵丰先生曾对此做过考证。所以这款奔兔纹织金纱,用代表“万”的卍字,和代表“寿”的灵芝、仙鹤、团寿,共同组成“万万寿”,是用于皇帝万寿圣节的吉服面料。
兔纹本身有长寿的寓意,常以口衔灵芝的形象出现,而明代又以玉兔作为中秋节吉庆服饰的代表图案,到万历时期,因明神宗的万寿节(八月十七)与中秋重合(皇帝万寿节除正日外还包括前三天与后三天),这期间宫廷内都要穿吉服,于是将两节元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万历时期比较典型的“玉兔万寿”纹(图9),定陵也出土了大量带有玉兔形象的文物。这类精美的宫廷织物,常由皇家供奉、赏赐而进入寺庙宫观,被制成华丽的经书面,幸运地保存至今,为研究、复原出土的服饰与面料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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