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爷的葬礼上，李海第一次见到林景云。
前任掌权者尚未正式下葬，蓄谋已久的林家旁支夺权造反，现场杀鸡儆猴。
林家唯一继承人，那位小少爷愣在原地，像被吓坏了，垂着的手止不住颤抖。
李海漫不经心打量一圈。
啧啧啧，群狼环伺。

“今日、只要让我父亲安然下葬，其、其他的…就遂各位的心意。”
声音哀怜，一看就很好拿捏。
林小少爷生的精致，想来从小被捧在手心，此刻失了庇护，红着眼央求的模样——
真是，我见犹怜。
倒不是他李九爷能生出什么同情心来，只是方才无意瞧见，那孩子背对众人瞬间敛去怯懦的神情，觉得…有点意思。
一头佯装乖顺的小狼，韬光养晦，终有一天奋起撕咬所有人的样子，他想看看。

第二次见他。
那头小狼主动找上门，拿自己跟他谈条件。
身上的衣物件件褪去，直至浑身赤裸地站在他的目光下。
林景云皮肤极好，嫩的能掐出水来。
李海交叠着腿，坐着没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少爷让他起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兴趣。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是。”
“哦？说来听听。”
“在墓园…你看了我一眼。”
林景云直视他，语气平静却甚是确信。
李海笑了。
或许，这兴趣还不止一点。
“好，要我淌林家这浑水，代价…希望你甘之如饴。”
“代价”二字说得极轻，上位者的目光却如千斤重，压得那孩子佯装的无畏裂了条缝隙。

林景云送上门的那一晚李海就要了他，一点没带怜惜。
看他明明很痛又死命忍住呻吟的样子，李九爷时隔很久生出了嗜血的兴奋感。
看来，这桩买卖，他不占多少便宜，但显然——也不亏。

就这样，李海将林景云“养”在了身边。
道上传开了，说被夺了权的林家小少爷自轻自贱，甘愿依附李家九爷，来求得安逸生活。
以至于多年后，林景云回林家大开杀戒，将所有曾经欺压他的人踩在脚下。
大家才意识到，这位小少爷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羊，狠戾起来，连自己都可以出卖。

林景云复仇成功的那一天，李海坐在花园里喝茶。
几年了来着？他都记不清了。
看着那孩子在自己的调教下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挺有意思的。
这总让他想起当年一路拼杀的自己，不管不顾，每一步都很凶险，但也每一天都很畅快。
但也，仅此而已了。
各取所需，到此为止。
李海摩挲着冰凉的白瓷杯壁，若有所思。

“九爷，林少回来了。”
管家过来提醒，李海难得皱了眉头。
落日余晖下，林景云身着白衣，上头还沾着血，整个人有些凌乱。
“干嘛这么看我，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那头小狼勾着唇，笑得肆意。
“道上可都认定我是你的人。”
李海微愣。
你的人，格外顺耳。

李九爷笑着摇头，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就这么笃定？”
一如当年，李海这么问。
“是。”
“哦？说来听听。”
“昨晚在床上，你特别用力。”
林景云直视他，语气得意，甚是确信。
这次李海大笑出声，完全失了九爷的风度。
“你可想好了？一旦——”
话未完，柔软的双唇主动覆上他的。温暖又濡湿的触感，带着点啃咬的力度。
李海熟稔地揽过他的腰身，将人牢牢抵在花架上。

一开始就失衡的关系，谁说不能走向正轨？
此刻夕阳消失殆尽，暮色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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