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孕晚期时,陆溓宁曾找机会和李琰聊聊天,提前聊聊孩子。那天李琰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放空,陆溓宁端了盘水果过来,开启话题。
“宝宝的预产期在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们...可以想想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陆溓宁故作轻松,实际上紧张的手心冒汗。
“名字?肚子里的孩子吗?他算什么?陆溓宁...他出生后要怎么向他解释我们的关系?你是孩子的父亲,高高在上的陆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甚至没有怀孕能力被、被你强制用药物催化出生殖腔的beta!一个不知好歹惹怒你的育婴袋!”
李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面,手掌盖住肚子,眼神没有聚焦的在地毯上面扫着,他一早就发觉了陆溓宁的动作,谈谈,那就谈谈。
“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他、他以后要怎么向外人介绍我跟你,他的户口要怎么上?成长教育问题你考虑过吗?”李琰越说情绪越激动,话也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嘴里反复强调着质问着。再说了,没有beta可以生孩子,一个beta生下的孩子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他以后的人生会不会已经被我们两个烂人毁掉了...
陆溓宁只想着和李琰聊聊孩子,李琰的反应太大了,他心疼的乱了分寸:“宝宝不是一定要结婚才可以有,我们一起吃过饭,也算的,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可以等你生下宝宝再办婚礼。宝宝的户口、成长教育都不是问题,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家里有很多空房间,可以挑出来做婴儿房玩具房,你不喜欢我们就再换一栋更大的房子。只要你肯生下宝宝,其他的都依你...我们结婚要先求...”
李琰听到这里浑身发抖,两个互生怨念的两生厌的人,拿孩子做谈论论嫁的先行条件,可耻、可悲。
李琰抬手甩了陆溓宁一个耳光,“混蛋!”
陆溓宁整个人僵住,猩红着眼看李琰。
李琰穿的睡衣还是昨晚他趁李琰熟睡时偷偷换上的,李琰变成了薄薄的一片,挺着大肚子,眼睛挂着泪珠眼里满是厌恶地瞪着他,他忍不住想抱抱李琰,甚至想问他,刚才打的手疼不疼。
陆溓宁在脑子里搜索着什么,郑峙送来的孕夫书籍里面没有这个棘手问题的应对话术和解决方案。他脱口解释的户口问题,养育孩子的事宜,只是想让李琰安心。
事已至此,李琰不想再跟陆溓宁扯些无关紧要的争论,他反复呼吸平复情绪,尝试用理性客观的心态去和陆溓宁做最后的沟通。
“陆溓宁...人在不同时间,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你现在想要孩子,明天,下周,下个月,明年,可能就不想要了。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怨恨你冲我来?不要把一个没有选择权和话语权的宝宝推进这个漩涡里。我...我生下孩子,你放我走,难产的话,不要救我,不论怎么样照顾好他...他是无辜的...求你了。”
李琰说完,起身往卧室走,推开卧室门时手被陆溓宁按住。李琰不想再跟陆溓宁起无谓的争执,他深吸了口气,忍着哽咽说:“让我进去吧。”
陆溓宁手不放开,人又往前迈了一步,着急地驴头不对马嘴的解释:“刚刚是我说错话,我想要的一直是你和宝宝,郑峙说他对这场手术有把握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我们坐下来再商量商量,好吗?”
商量?商量什么,他陆溓宁什么时候做决定需要跟李琰商量了,没什么可商量的。
“我是想和你回到从前...我想...好好照顾你和宝宝,等宝宝出生了长大了我们带他去吃牛肉面,教他种花养向日葵。”
陆溓宁他不要恨了,他想和李琰用爱纠缠。
“住嘴,你又何必做无畏的坚持,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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