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依你好 26-03-1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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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1500,初中生500~1200不等,小学生三四百……这是资助一个贫困学生一学期(半年)的费用。

我不敢像外面那些人说“一杯奶茶钱”那样说这是“一顿饭的钱”。

人还是要自己先满足了,再去帮助别人。

资助的费用不算高,至少我做助学10年,这个价码一直都没变过,而城市的生活成本却蹭蹭涨。

想到是有些心酸的。

即使不算高,之前那个负责基金会日常运营的小伙子去年很积极地跟我说:姐,现在我们都是自己挣钱去维持。

我:什么意思?

他:这两年的工资发起来有点困难,但我们去接了zf的一些项目,就有钱发工资了。

意思是为了那份没工资的工作能干下去,他们多打了一份工。

难怪我看他这两年忙得不可开交。

我问:万一有天接不到zf的项目了呢?

小伙子神情落寞:只能解散了吧。

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孩子,他是其中之一,什么走几个小时山路上学,交不起学费这些事,也发生过在他身上。他说,看到那些孩子,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这是他坚持在基金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在贵州我见过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历史的女孩,她住在zf扶贫的安置房子里。

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旧的。

我们在大城市看到的往往是老房新装。

这是新品种——新房老装。

我看了一下客厅的两个大书柜,里面摆了很多史书,我问:你很喜欢历史?

她点点头。

我:大学想考历史专业?

她点点头。

我试图在她身上寻找更深入的共鸣,说:考古专业特别有意思,还可以全国到处跑。

她说:我想读师范类的,以后可以回来。

我眼都瞪圆了,千想万想也不敢想这样的回答。

回来?还想回来?!回到这个穷地方?不想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当然,出于操守,我把疑问压在心里。

她是个孤儿,爷爷去年去世了,奶奶带着她。为了让她读书近一些,奶奶把山里住了一辈子的木屋交给zf,置换成县里的安置房。

你可以很轻易从贫困生的眼神里捕捉到自卑和哀怨,在她眼里,自卑有,哀怨没有。安置房只有两个房间,她住的是大的。

她奶奶想必是很爱她的,尽管她是个女孩(山里还是会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尽管她也有堂弟,奶奶就带着她,从小到大,从山里到县里。

我说:“奶奶对你很好是不是。”

她抿嘴害羞点头。

“所以你读完书回来是想以后照顾奶奶,给她养老?”

她笑着点点头。

后来志愿者和我说,他们那边的孩子很多读完大学都会选择回来,做医生、老师之类的工作。

不可思议,我窒了一口气,问:不会是为了建设家乡吧?

志愿者:是的。

他们都被教得很好。

今天又去见了一个公益机构的负责人,做的也是助学,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随便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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