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1500,初中生500~1200不等,小学生三四百……这是资助一个贫困学生一学期(半年)的费用。
我不敢像外面那些人说“一杯奶茶钱”那样说这是“一顿饭的钱”。
人还是要自己先满足了,再去帮助别人。
资助的费用不算高,至少我做助学10年,这个价码一直都没变过,而城市的生活成本却蹭蹭涨。
想到是有些心酸的。
即使不算高,之前那个负责基金会日常运营的小伙子去年很积极地跟我说:姐,现在我们都是自己挣钱去维持。
我:什么意思?
他:这两年的工资发起来有点困难,但我们去接了zf的一些项目,就有钱发工资了。
意思是为了那份没工资的工作能干下去,他们多打了一份工。
难怪我看他这两年忙得不可开交。
我问:万一有天接不到zf的项目了呢?
小伙子神情落寞:只能解散了吧。
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孩子,他是其中之一,什么走几个小时山路上学,交不起学费这些事,也发生过在他身上。他说,看到那些孩子,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这是他坚持在基金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在贵州我见过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历史的女孩,她住在zf扶贫的安置房子里。
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旧的。
我们在大城市看到的往往是老房新装。
这是新品种——新房老装。
我看了一下客厅的两个大书柜,里面摆了很多史书,我问:你很喜欢历史?
她点点头。
我:大学想考历史专业?
她点点头。
我试图在她身上寻找更深入的共鸣,说:考古专业特别有意思,还可以全国到处跑。
她说:我想读师范类的,以后可以回来。
我眼都瞪圆了,千想万想也不敢想这样的回答。
回来?还想回来?!回到这个穷地方?不想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当然,出于操守,我把疑问压在心里。
她是个孤儿,爷爷去年去世了,奶奶带着她。为了让她读书近一些,奶奶把山里住了一辈子的木屋交给zf,置换成县里的安置房。
你可以很轻易从贫困生的眼神里捕捉到自卑和哀怨,在她眼里,自卑有,哀怨没有。安置房只有两个房间,她住的是大的。
她奶奶想必是很爱她的,尽管她是个女孩(山里还是会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尽管她也有堂弟,奶奶就带着她,从小到大,从山里到县里。
我说:“奶奶对你很好是不是。”
她抿嘴害羞点头。
“所以你读完书回来是想以后照顾奶奶,给她养老?”
她笑着点点头。
后来志愿者和我说,他们那边的孩子很多读完大学都会选择回来,做医生、老师之类的工作。
不可思议,我窒了一口气,问:不会是为了建设家乡吧?
志愿者:是的。
他们都被教得很好。
今天又去见了一个公益机构的负责人,做的也是助学,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随便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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