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约云奇[超话]#辛全全坑爹实录·客厅篇
全全今天放学早，辛迪去幼儿园接他的时候才四点。
“姑姑，爸爸和爹地在干嘛？”全全坐在后座，晃着小腿问。
“在家等你呗。”辛迪随口答。
“他们今天都休息吗？”
“你爹地休假，你爸爸下午没去公司。”
全全点点头，看着窗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姑姑，你说爹地休假的时候，爸爸为什么也老是不上班？”
辛迪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额……这个嘛……因为他们感情好。”
“感情好就可以不上班吗？”
“也不是……”辛迪想了想怎么跟五岁小孩解释，“就是，你爹地平时不是老在外面嘛，难得回家，你爸爸就想多陪陪他。”
“哦。”全全懂了，“那我以后也找个老婆，然后天天不上班。”
辛迪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全全，话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算了，你自己问你爸。”
全全记下了。
车开进别墅区，辛迪有事就先走了，全全背着书包自己推门进去，穿过花园的小路往主屋走。花园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有一片草坪，草坪上放着他的小滑梯和秋千。
他走到门口，发现大门也没关严，虚掩着。
全全眨眨眼，心想爸爸和爹地今天怎么这么粗心。
他推开门，换上自己的小恐龙拖鞋，刚准备喊“我回来了”，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的画面——
爹地坐在沙发上，爸爸跨坐在爹地腿上，两个人贴得特别近，脸对着脸，嘴对着嘴，那嘴黏在一块儿，半天没分开。
全全站住了。
他歪着头看。
还在亲。
他又歪了歪头。
还在亲。
他数了数，大概数到三十的时候，他爹地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
顾顺的动作僵住了。
辛旗还没察觉，闭着眼睛，手搂着顾顺的脖子，亲得挺投入。
顾顺的手在辛旗腰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眼珠子动了一下。
全全看着他，他看着全全。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全全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上——
“嘘——”
顾顺：“……”
辛旗终于察觉到不对了，睁开眼，顺着顾顺的视线往后一看——
全全站在玄关，背着书包，竖着食指放在嘴边，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辛旗僵住了。
三秒后，他动作利落地从顾顺身上下来，坐到旁边，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翻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顺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也没说话。
全全走过来，把书包放在地上，爬上沙发，坐在两人中间。
安静。
全全看看左边面无表情翻杂志的爸爸，又看看右边一脸平静的爹地。
“你们刚才在干嘛？”
辛旗翻了一页杂志：“没干嘛。”
“可是你们在亲嘴。”
辛旗的手指顿了一下。
顾顺开口了：“你看错了。”
全全转头看他：“我没看错。你眼睛还睁开了，看见我了。”
顾顺沉默了。
全全又说：“然后爸爸还不知道，还在亲。”
辛旗把杂志合上了。
全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你们亲嘴的时候，舌头放哪儿？”
辛旗：“……”
顾顺：“……”
全全一脸求知欲：“我看电视里，亲嘴的时候舌头都伸进去的，你们伸了吗？”
辛旗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对上儿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
全全继续问：“伸进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咬到？你们会咽口水吗？”
“全全。”顾顺开口了。
全全转头看他。
“这个问题，”顾顺顿了顿，“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又是长大？”全全嘟起嘴，“每次都这样说。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
辛旗终于找到话说了：“我们知道。”
“那你们告诉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辛旗顿了一下，“这是大人的事。”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再过十几年。”
“啊～这么久？”全全皱眉，然后眼睛一亮，“那我先看看你们亲，学一下。”
辛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全全已经转过来了，坐得端端正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你们亲吧，我看着。”
顾顺和辛旗对视一眼。
辛旗的眼神在说：你儿子，你搞定。
顾顺的眼神在说：也是你儿子。
辛旗的眼神在说：那怎么办？
顾顺对全全说：“我们不亲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
“那我闭眼。”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隐私。”
“什么是隐私？”
“就是不能给别人看的事。”
全全眨眨眼：“那我也是别人吗？”
顾顺顿了一下。
辛旗接过话：“你不是别人，你是我们的儿子。但是儿子也不能看这个。”
“为什么？”
“因为……”辛旗又卡住了。
全全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爸爸，你好像不知道怎么说。”
辛旗：“……”
全全又看向顾顺：“爹地，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告诉我。”
“都说了，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又等长大？”全全又嘟起嘴，“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
“那你们先亲给我看，我就不问了。”
顾顺和辛旗对视一眼。
这孩子，谈判技巧可以啊。
辛旗把杂志放回茶几上，站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全全一愣，话题转得太快他没反应过来。
“啊？”
“吃饭。”辛旗往厨房走，“冰箱里有排骨，做糖醋的？”
全全眼睛亮了：“想吃！”
“那过来帮忙拿葱。”
全全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跟着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顾顺：“爹地你不来吗？”
顾顺站起来，慢悠悠地跟上去。
路过辛旗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转移话题这招，跟谁学的？”
辛旗没理他，脚步不停地进了厨房。
全全已经站在冰箱前面了，踮着脚尖够冰箱门。
辛旗走过去，帮他拉开，弯腰问他：“葱在下面那层，拿得动吗？”
“拿得动！”全全蹲下去，抱出一把葱，一脸骄傲，“我帮你！”
“行。”
顾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那俩人忙活，嘴角微微翘着。
全全把葱放在案板上，抬头问：“爸爸，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辛旗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问题？”
“你们亲嘴的时候，舌头到底放哪儿？”
辛旗沉默了两秒，打开水龙头，继续洗手。
全全嘟起嘴，转头看顾顺：“爹地？”
顾顺走过来，从案板上拿起那根葱看了看：“这葱挺新鲜的。”
全全：“……爹地你转移话题。”
顾顺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被你发现了。”
全全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你们大人就会这套。”
辛旗洗完手，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排骨，闻言笑了一声：“那你长大了也会。”
“我才不会。”
“会的。”
“不会。”
辛旗把排骨放进水池里，回头看他：“行，那等你长大，我们看看。”
全全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到水池边，踮着脚看辛旗洗排骨：“爸爸，我帮你洗。”
“你够不着。”
“那你抱着我。”
辛旗低头看他，手上还带着水，弯腰把他抱起来。
全全趴在池边，伸手在水里划拉，一脸认真：“我帮你洗排骨，等会儿多吃两块。”
“行。”
全全又冒出一句：“爸爸，你嘴怎么有点肿？”
他仔细看了看，又回头看看顾顺：“爹地你咬的？”
顾顺“嗯”了一声。
全全眨眨眼：“你咬他干嘛？”
顾顺想了想：“因为他好吃。”
全全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在水里划拉的手溅出一片水花。
辛旗抱着他，被溅了一身水，脸上却带着笑。
“行了，别笑了，再笑排骨没了。”
全全立刻收住，一脸严肃：“我的排骨！”
“那好好洗。”
“好！”
顾顺看着那俩人，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晚上，糖醋排骨吃完，全全自己穿上外套，踩着他的小恐龙拖鞋往花园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挥挥手：“我去荡秋千了！四十分钟后回来！你们慢慢亲！”
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辛旗靠在沙发上，看着顾顺。
顾顺也看着他。
“四十分钟？”辛旗挑眉。
顾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嫌少？”
辛旗仰着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看你本事。”
顾顺弯下腰，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那试试。”
花园里，全全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
秋千旁边放着一个小闹钟，是他特意从房间拿出来的，设好了四十分钟。
他晃一下，看一眼。
晃一下，看一眼。
太阳慢慢往下落，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
全全晃着晃着，想起一个问题——
“四十分钟是不是太长了？要不……三十分钟？”
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算了，爹地说的，就四十分钟吧。”
他继续晃。
秋千吱呀吱呀地响。
全全仰头看着天边的云彩，自言自语：
“大人的事真麻烦。”
“还好我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