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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恋爱有害！(9——电子狗和赛博升降机

普通周末，一条小狗
我不是故意要在他面前哭的。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我下班后可以跑去中环买上一个巨大的抹茶酥皮挞，再放一部电影一边啃一边吃熬到天亮的普通周末。

但是现在秦彻和我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慢慢走着，就算谈不到这样的极品帅哥抱一下也赚，于是我对他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想不想看看我家里的小狗？”

我有点紧张的看着他，天助我也，倾盆的大雨留住了他。

其实是一只崇光百货母婴里卖的电动玩具狗，他没有拒绝我的邀请，而我一戳就破的谎话只能维持到门口。电梯上行，厢门打开前我索性抱住他手臂：
“秦彻，你今晚走不了了。”

他原本看着头顶匀速上升的楼层数字，听见我的话才低下头看我，嘴角牵起一个模棱两可的角度：
“你的小狗这么难缠么？”

难缠的很。我把他晾在小小的玄关就去找我的电动小狗，走进卧室前我略感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想不到他身型高大到只能勉强转身，忽然有些后悔带他回来。

整一天一夜我们都出双入对，早上出门时发觉山道里安静得像真空，我就知道今日份的工资怕是全部都要献给的士司机。因此从被他截胡到坐进他的副驾驶，除了不好意思外更多的还是不用白干的庆幸。深夜，在我小得可怜的小房子里，一条马路外的商业区还在持续地发出分贝不算高的声响，还有挥之不去的雨声填满了室内。

今天的第二次庆幸，庆幸我没有为了省下更多钱而租住一居室，至少我有在井井有条地尽力活着。我轻轻关上房间门，把闪着七彩灯闪的伯恩山小狗捧到他面前。

“看来难缠的另有其人。”踩进拙劣的陷阱里他也没有气恼，只是沉静的目光转移到我脸上，“吃宵夜把我拖住，又把我骗上楼，你想要什么？”

紧张。我其实已经抖得要站不住，这样的请求自己太过出格，没有人催我付诸行动，但我还是从上班背的托特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我亲手折好的口袋被我反折，把里面镭射包装的东西亮给他看，我发现我说不出话了。

他看懂了，从我发凉的指尖抽走它们，在他手里小巧得像mini魔方玩具，“原来你是真的很想和我有别的发展。”
我蹲到地上，感觉脑浆已经凝固成木头，只能做到盯着他的鞋尖小小点头，他也蹲下来，竟然放柔了声音问我，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他摊手，“总不能是觉得我帅吧。”

“不行么？”我抬起头和他对视，关于我的原因，我的秘密，总不能坦白我只是觉得死之前连一次发自真心的爱的滋味也没体会过觉得可惜吧？更何况不仅如此，我甚至想象不出来我要怎么和他谈恋爱。我认输了，输得彻底，干脆坐到地上，用手捂住脸，“你愿意吗？我没有过恋爱，我也不会讹你，我不是那种人。你就当……就当我很easy吧。”我以为我会揽住他的脖子送上我的吻，然后我们抱在一起。但实际上我在他面前溃不成军，只敢对视一秒。

“你想待在那里都可以，反正我家就这么点地方。”我又想起背后挨着的窄小的双人沙发，我的屁股坐着它身上披着的格子布，“如果你对我的主动不是我理解的意思，不是想和我有一点陌生人以外的关系的话，你就走吧，对不起。”
我的勇气到此消耗殆尽。

“我确实没想过和你保持距离。”他居然笑出声，拇指擦掉我眼角的泪，让我仰着头被灯管晃花了眼睛，又封住我的嘴唇不让我说话，含混的边吻边继续说：“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很喜欢你的。”

最后我们还是跌跌撞撞地去了狭小的双人沙发上心甘情愿地做沙丁鱼罐头，我并不知道为何只是被他抱在一起就会浑身发烫，如果我是一只蜗牛现在一定会缩进壳里。他握着我的手打开电视机，指尖刮过的热度灼人，他也在害羞，。

“怎么不看看我？”他的气息完全把我笼罩住，捧着我的脸，湿漉漉的吻落在我的眼睛，断断续续地笑着和我咬耳朵：“难道你要整晚都闭着眼睛？”

我想看，想看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也好奇他是否也会害羞。但是上眼皮和下眼皮的咬合力堪比鳄鱼，我只能捂着脸纠结地点头又摇头。
“啊…！！！”身体猛地腾空，睁开眼睛发现一双带着恶劣笑意的眼眸盯着我，他把我兜在怀里，只是寻常的肢体接触，别那么害羞。

屋子太小，客厅到房间也不过跨一大步的事情，到了秦彻这里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小步。他把我放到我的小床里，强迫我无处可去的目光只能盯着他脱掉自己剩下的衣服。哦，真的好……身材好好，我低头装鸵鸟。
“我能用你的浴室么？鸵鸟小姐。”我慌忙点头说可以。

他走进淋浴间里，伸出一只手把换下的湿衣服丢出来。毕竟他是为了陪我吃宵夜才被雨淋成落汤鸡的，他的狼狈里有我的一份责任。于是我站在被雾掩盖的玻璃门外帮他捡起那些湿掉的衣服，能擦干的擦干，要干洗的装进一个袋子里，能进洗衣机的丢进脏衣篓里。心猿意马，过一会儿他就会带着我的浴液香气走出来；再过几个小时，秦彻就会穿着用我的洗衣液洗过的衣服离开。他抬起袖子时闻到陌生又熟悉的鸢尾花香气，会想起我吗？

胡乱发散的思维自然而然地想到花鸟市场里卖的袖珍椰子盆栽，两根直愣愣的茎就像这样竖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