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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恋爱有害!(15——虎皮蛋挞鹦鹉
我们可以只是为了见面就见面吗?
他从背后抱住我,于是我像蛋挞心陷进蛋挞皮那样被塑造成他的形状,据说这是心脏离心脏最近的姿势。
一个拥抱,现在正是一天里最凉快的一个小时,这里永远有夏天和强烈太阳的地方,凌晨四五点的间隙中前一日的余温几乎散尽,却在太阳彻底爬升至离我们最高点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几小时前的寒凉。我小声的唤他,秦彻。
一个吻,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等我的下文,在他的环抱之中我原地转了一圈面对他。蜻蜓点水的一次嘴唇碰嘴唇,“地上凉。”让我踩到他脚背上。
一次对视,倘若我们站在雪地里,此刻的脚印一定比寻常的要看起来更深。他的窗边正下着我人为制造的雪——究竟出于何种心理竟然在安装隔虫纱网的同时挂上一条白色蕾丝的遮光帘。在看什么?他问我。
“看你这儿有没有别猫爪印。”实际上我只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我的小心思在被纵容,否则怎么不肯把它扯下来?明明有更厚实遮光的窗帘,但它好端端在那一直待着,偶尔还能闻到芳香剂的味道。
“这就是你把我的肩膀锁骨咬得乱糟糟的原因?”秦彻毫不掩饰地戳穿我,一段露水情缘。
我不许他在锁骨以上,肩膀以下的位置留下痕迹,却不讲道理地这样对他。现在我们下了床,坐在他的沙发上裹了条毯子旁观他收拾狼藉。并非我出人不出力,只是地上没处下脚,秦彻像嫌我碍事一样把我赶到沙发上,大包大揽了所有善后工作。
“喝水。“
“冷?”
“待会儿一起洗。”
每一次都很有服务精神。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屏幕一边分出眼神看他独自忙碌,地上散落的衣物被他一件件捡起,丢进脏衣篓。格外柔软的两小件却始终被他捏在手里,和他的一起。
“呃。”忽然有些尴尬,两个人的贴身衣物上面的痕迹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直白地向我诉说着几个小时前的两个人多么干柴烈火。视线上移,男人身上的痕迹从贴身背心溢出,我摸了摸鼻子:“你给我吧。”
秦彻抬起头冲我挑眉,“现在知羞了?也不知道是谁要缠着我,咬着我手臂说要再用力点……”见我吃瘪还笑得几分无赖,“亲我一口。”
别的不说,随时随地亲来亲去真的是我们目前的关系应该有的吗……可我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被拢在怀里……
果然是一头狼。这个下床后的吻让我高烧不退一般再也不敢看他。重重的心跳砰砰地砸进我的掌心长时间地停留着。天呐,我悄悄地转身背对他躺着,把那份心跳按进我的胸腔里。
有一团热气追上来穷追不舍地再次把我围住。此时此刻,晨光熹微中房间的陈设都能看个大概,这种将明未明的天色里,我的皮肤代替我的眼睛完完整整地看见他。我能感受到的就是我的全部,比如,他把自己埋在我的后颈,简直要患上过呼吸症。这回砸到我手心的重量来自我的胸腔,直到树枝一样遒劲的手臂握着我的肩膀让我紧紧贴着他,
“想睡觉的话就不要再乱动。”
……
尽管自诩和秦彻一直低调行事,可是小地方就是会有一万双眼睛盯着你瞧且毫不掩饰。曾经热心要给我介绍异性的人都默默地安静下来,却也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的情况。
本月第三次,秦彻在餐厅客区等我下班时被问“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秦彻新买了一匹漂亮的安达卢西亚马就养在老地方。时隔数月,我们认识不久后我靠在吧台的幻想竟然成真,不过还是有差距的。
譬如,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在意他一点,他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希望我在意他一点。几乎每次转身我都要借着视线变化瞟过去,而他一来就会坐在吧台面对的正中间,银白发色的高个子男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背身,冷牛奶倒至奶缸的刻线。人的视线角度是188度,余下的角度除了对视补全就只剩下等待探秘的空间。转身,拧开蒸汽旋钮,热蒸汽将牛奶打出鱼眼大小的泡沫再破裂收细。水汽逸散的时候,透过迷蒙水雾,他争分夺秒地抬眼,一场几乎认定为必然事件的交通事故。
事故的过错方就是在这时被人提问的。我垂下眼专注于手中的热拿铁却分了只耳朵出去,他的眼神并未转开。还不是,他说。
让我陷入潮热的朦胧清晨的火焰原本只剩下一点余烬,穿堂而过的风又让它又雀跃地升腾而起,火舌燎到我的手。
金源的天气说变就变,仅仅是上楼洗个澡的功夫就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我想当地的天气预报也许是最轻松的部门。
“秦彻……”我惦记着那匹漂亮的棕色小马,来不及吹干头发就走出浴室,秦彻正坐在我写东西的书桌前看手机。见我走来他站起身:
“看来只能改天了。”因为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力因素而导致的约会泡汤,他当然没了再名正言顺约会的理由。我见他嘴唇嗫嚅几分,最终还是略带遗憾地看着我,“那么,明天见。”
他就这么准备走进暴雨如注的幕帘里。
“明天也下雨呢?”我追出去。
“那就后天见。”
“后天也下雨呢?”他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我。
“我们现在不是邻居吗?”拆下来的干发帽被我攥在手里变成勇气的绳索,再向前一步。
